同大人沉默。
庄晏缓缓起身:你们不必为难阿同,他是什么样的心性我比你们清楚。若是阿同想要坐那个位子,根本不必等到此时。只是萧氏后人尚存人间这件事情太过突然,我们都需要时间来好好消化一些,诸位倒不必因为这件事情而自乱阵脚。
庄晏说话的时候,并没有人留意到楚玉霓躲在季子正的身后突然出手伸向了同大人的恶鬼面具。
同大人也不知为何有些分心,竟轻易被楚玉霓碰到了那张面具。
他回身躲避,却已是来不及。
楚玉霓纵然比不上从前,可到底还是有些身法在身上的。
她伸手碰到那张冰凉的恶鬼面具,微微用力,便将它打落在地。
同大人捂着脸,不肯与他们对视。
楚玉霓皱眉:你心虚什么?
谁心虚了!同大人有些发狠,可到底也掩盖不住他的声线。
楚玉霓愣了愣:你是个女子?
同大人沉默片刻,缓缓地放下了手转过身来,露出来一张伤痕累累的脸。
你的脸楚玉霓叹息,这些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用你来假好心?同大人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恶狠狠地坐了下来,如今你满意了?你看到我这幅模样,总算是能够相信我不会去抢那个位子了,我是谁,还重要吗?
楚玉霓沉默。
季子正盯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见过你。
呵,季侯爷还真是荤素不计,对着我这样的脸也能够谈论一番故友之情?同大人冷哼。
季子正摆摆手:同大人无需将相貌美丑放在心上,我方才所说,着实是因为五年前我前往江南时,的确曾经见过大人的。虽然不知道那时候您为何也会去往江南,又是如何成了暗巷的同大人,但是你方才所言,希望匡扶乱世光复大萧的话,我信你。
你信我?那为何不肯让白氏
我虽信你,却更相信我父亲。我相信萧氏后人存活于世,同大人却为何不信?季子正打断了同大人的话,义正言辞地问道。
同大人冷笑:若是你一直找不到这萧氏后人,我们的大业莫非就一直停滞不前了?
楚玉霓瞥了庄晏一眼,却见庄晏一直在愣神。
楚玉霓皱眉:国师大人为何一直不说话?你与同大人应当是最熟的人,可是早就知道同大人是女子了?国师觉得同大人和侯爷的话,谁的更应该听一听呢?
被楚玉霓指名道姓的点出来,庄晏想要在装作听不见已是不能够了。
他清了清喉咙,说了一句:不如大家都冷静一下,过几日
还要过几日?同大人立马将矛头指向了庄晏,庄先生,你莫非忘了,当日你进京的时候与我说过什么?你说不会让我等到明年,你说我会看到一个答案。你告诉我,如今那个答案在哪里?别说是我,你给不了天下人一个交代,你又要如何让阿难走到天光里去?你入京,不就是为了阿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