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霓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唰地一下放下了车帘。
季子正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起来:是你自己说往后要
季子正的话没有说完,马车一个急刹,险些让两人跌出去。
季子正眼疾手快一把将楚玉霓捞进了怀里,沉声问道:怎么了?
侯爷,前头出事了。罗长平随在车边回道,像是康家和楚家的马车撞到了一起,楚大将军发难了。
原来是忍到了这个时候。季子正瞥了楚玉霓一眼,掀开车帘跳了出去。
楚玉霓叹了口气,无奈地跟着下了车。
罗长平轻声问:咱们真的要去凑这个热闹?
递到脚边的戏台子,哪有不去唱的道理?楚玉霓轻笑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许是想着忠远侯府和楚家沾亲带故的关系,季子正和楚玉霓这一来,人群里自动给他们俩分出一条道来。
楚默怀的目光不善地投了过来,神情里也带着几分倨傲:子正和阿霓这个时候居然还能想着自家人?
兄长这是什么话?你们在这儿架势起得这么大,我们不来才是不应该啊。楚玉霓笑了笑,只是到底没有看清楚什么情况,不由问了一句,这到底是怎么了,惹得兄长生这样大的气?
你还有脸问?楚默怀怒极反笑,康家与你不是一向亲厚吗?
康家与我如何亲厚,还能亲厚的过我与兄长的血脉之情?楚玉霓露出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来,倒是兄长今日这般怎么不见嫂嫂?
楚默怀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你这是故意的?
兄长这是何意?楚玉霓反问。
楚默怀恨恨地瞪了她一会儿,视线就被季子正挡住了。
季子正端正地冲着楚默怀行了一礼,朗声道:兄长,阿霓不曾做错什么,你何必这样盯着她?阿霓向来胆小,你这样会吓坏她的。
楚默怀抽了抽嘴角,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小厮在他身后急急地追了上去,倒是连最初为什么堵在这儿都忘了。
楚玉霓回身去看康夫人:康夫人,方才到底是怎么了?
没、没怎么,不过是我家车夫不懂事,不小心冲撞了大将军。方才还要多谢季侯夫妇为我解围。康夫人屈身行礼,被楚玉霓一把扶住了。
楚玉霓笑着指着后头的车架:康夫人不必与我在这些小事上来往了,快些将车驾出去,把路让开才是正理儿。街坊邻居可不想误了陛下的宴席,您说是不是?
康夫人连连点头,好一会儿隆康坊的世家车马才安稳地到了宫城门口。
季子正扶着楚玉霓下车的时候,正巧撞上了康夫人小心翼翼探寻过来的目光。
季子正忍不住凑在楚玉霓耳边嘀咕:我打赌,康夫人是特地在等你。
楚玉霓并不习惯季子正的靠近,皱着眉头想要缩,却被季子正更紧地带到了怀里。
季子正凑在她的耳边近乎呢喃:阿霓,这里可是宫门口,你我做什么,可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便是做戏,你也与我做出一副恩爱模样吧,否则前阵子好不容易兴起来你我和睦的传言,岂不又白白费了工夫?
楚玉霓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得身旁有人娇笑出声。
季侯爷和季夫人的感情还真是让人羡慕呢。
楚玉霓扭头便看到沈玉容盛装明媚地冲着自己笑了笑。
楚玉霓愣了一下,问道:沈姑娘的婚事解决了?
沈玉容精致的面容有一瞬间的裂痕,接着却挽起了一个更加明艳的笑容来冲着楚玉霓回道:多些季夫人提点,我的婚事分明有更好的方式解决不是吗?人人都说陛下爱慕的是季夫人的姐姐那张酷似故人的脸,可我偏不信,这世上的男人只会爱那一张脸。
这话说的张狂,却像是沈玉容会做的事。
楚玉霓打量了她一番,抬手拔下了自己头上的芙蓉发簪:沈姑娘既然有此谋划,我便助你一力,这发簪是昔年我姐姐圣宠时陛下所赠,今日我便赠与沈姑娘了。
沈玉容却后退一步,犹疑不定地看着楚玉霓:你会这样好心?我若果真获得圣宠,伤害的可是你亲姐姐!
亲姐姐么?楚玉霓笑了笑,目光落在了一脸急躁的康夫人脸上,低声说道,沈姑娘莫要忘了,今日的云妃娘娘,是如何进的宫?
沈玉容抿了抿嘴,一把夺过了楚玉霓的发簪,头也不回地踏入了宫门。
楚玉霓看了季子正一眼,拍了拍他的胳膊:男人都在那边聚着,你何苦还守在我身边?
阿霓这是厌烦我了?季子正挑眉,也不知打哪儿学来的一副轻佻模样。
楚玉霓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不走,康夫人如何敢过来?
季子正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一步三回头,走到了男人堆里。
康夫人果然在季子正走后不久就来到了楚玉霓身边,她愁眉苦脸,低声说道:季夫人,可否帮我?
康夫人这话是从何说起啊?楚玉霓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来。
康夫人左右看了看,又压低了几分声音:季夫人可还记得白氏当日在我府中落红一事?
楚玉霓点点头。
那本就是白氏那个贱人自己做的局,与我康家没有半分关系,那日我已经与季夫人解释过了。原本那贱人的毒计委实可恶,好在您慧眼识珠,并未上当。我本以为楚将军若是过府来接,必定会惹出旁的麻烦,这才差了人将白氏给送了回去。谁知道康夫人说着便哽咽了起来,谁知道楚大将军没有找我们康家的麻烦,贵妃娘娘却对云妃娘娘发了难呢。云妃娘娘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在宫里,遇上了这样的事情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说她可怎么过啊?
云妃娘娘怎么了?楚玉霓仍是没有听明白。
康夫人咬了咬牙:云妃娘娘小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