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斜睨了他们一眼:你们各个人高马壮,我去扶你们只怕自己都会被压死。你们治什么?我这里什么病都治不了!世道都乱了,我这儿可是什么草药都没有。
只用你的地方。楚玉霓丢了一锭银子过去,从庞先生给她的那些药里头挑了两味给季子正服下,便去老大夫那里找火盆。
老大夫一直偷偷打量着他们,看到楚玉霓开始烫匕首后,忍不住问了一句:我这儿有上好的烧刀子,你们需要吗?
那可真是多谢了。楚玉霓点头。
罗长平连忙去拿了酒来,将匕首仔细地泡好,便看到楚玉霓要在季子正身上动刀。
罗长平皱眉:你有把握吗?
说实话,没有多少。楚玉霓皱眉,盯着季子正那张昳丽无暇的脸沉默片刻,还是下了手。
夫人是在给这位爷解瘴毒?老大夫问。
楚玉霓手下一抖,险些划错了地方。
看夫人这手法,莫非是庄沛庄大师的弟子?老大夫又问。
楚玉霓这下不敢在动手了,她生怕自己在老大夫的追问下由于太过激动在做出什么伤害季子正的事情来。
她做的板正,正对着老大夫探寻的目光,反问了一句:庄沛大师是谁?
瞧你这年纪,也不像是庄大师的弟子。老大夫自己嘀咕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我记得庄大师只有两个弟子,一个是他从小捡来的那个孩子,另一个可了不得,那是京城里头金尊玉贵的公主殿下呢。不过可惜啊,那公主也是不得善终,的确怎么算都不该跟你有什么关系。但是你这个手法
怎么了?楚玉霓分明已经看出来老大夫的狐疑,却还是摆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来。
你方才往他嘴里塞得是什么?老大夫问。
楚玉霓笑了笑:是我相熟的大夫送给我的解毒丸,能解百毒。
这世上的解药都是针对着来的,怎么会有解百毒的东西呢?老大夫皱了皱眉,你可不要诳我,我不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老先生,镇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您这里也没有什么药品,瞧着您也不像是还专心治病的样子,您为什么不出去走走呢?罗长平皱眉,这世上的人有千千万万,有无数的选择,有无数的大夫,你为什么不能出去看看呢?
我这么一把老骨头,出去了哪里还能回得来哟。老大夫摆摆手,笑呵呵地凑到楚玉霓面前,问了一句,小丫头,那解百毒的药丸,能不能给我一个?
好。楚玉霓点头,倒是没有什么不舍得。
庞先生本也是老大夫这样的人,其实若不是因为这些阴差阳错的意外,也许庞先生也在努力寻求着方法去努力见识世上更多的可能。
楚玉霓本就欣赏这样的人。
她不但给了老先生一粒解毒丸,还把庞先生给她的药每样都分给了老大夫一点,并且仔细交代了用途。
楚玉霓心里想着,若是老先生这里真的遇上了什么事儿,倒也能够应付一二。
谁知,老先生看着手里那些药,突然问了一句:你认识庞谌。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老先生看着楚玉霓大笑三声,突然将那些药都丢到了药炉里烧了干净。
接着,楚玉霓和罗长平眼睁睁看着老大夫将药铺里能烧的东西都烧了起来,两人急忙拖着季子正往外走。
老大夫却拦住了他们:你们不必担心,我没有疯,只是想着毁了这些身外之物,我才能够心无旁骛地跟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