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同大人,这信是从哪儿送来的?楚玉霓看着匣子里躺着的那张树叶问。
同大人冷笑:忠远侯夫人哪里来的自信管我们暗巷的事情?
楚玉霓抽了抽嘴角,深深看了同大人一眼,突然问了一句,送信的人难道没有告诉你,从此以后就要为我所用?
哈,笑话。同大人冷笑,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能够让我对你俯首称臣?
难不成你根本不知道是谁给我送的信?楚玉霓挑眉,伸手拿出了那片树叶。
这不是北方该有的树木,瞧着纹路脉搏,倒像是她先前在江南的时候见过的那些树。
楚玉霓心中隐约有个猜想,只是有些想不通。
当初两个人相见的时候,他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跟自己好生谈论一番,无论他信不信她,终归两个人之间可以化解误会。
可庄晏不信她。
既然不信,如今又为何还要联络她呢?
喂!你是不是有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喝问。
楚玉霓一抬头就撞上了那张恶鬼面具,不知为何,如今看习惯了,楚玉霓甚至觉得没有那么狰狞了。
她吸了吸鼻子,只觉得那股子腥臭味底下似乎还藏着什么旁的味道。
她正要开口:你
叶子,叶子啊!同大人跳脚指着楚玉霓的手。
楚玉霓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将那张树叶弄坏了。
楚玉霓叹气,将叶子随手抛在了地下:从江南送到京城来,这叶子早就已经腐朽不堪了。碎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那人究竟想要告诉我什么,我至今仍旧不能领会。不知同大人,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同大人泄气一般挥了挥手:带着你的四喜滚出暗巷,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那可不行,我答应过你,只要你把四喜还给我,我定然会让庞先生来给铁娃诊治。楚玉霓笑了笑。
那是你夫君答应的,又不是你答应的,你同我说这个做什么?同大人有些懊恼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总之我不想见到你,快滚!
四喜呢?楚玉霓问。
同大人定定地看了她好久,才挥了挥手。
屋子的大门打开,外头两个打手模样的男人手里架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姑娘出现在了门口。
罗长平眼尖先看到了四喜,连忙上去将人接了过来。
季子正自始至终目光都落在楚玉霓身上,看到她完好无损的出来,也只是对着同大人微微点头致意,就带着人走了。
大人,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他们离开暗巷后,张婶一改先前那副撒泼的架势,愁眉苦脸地站到了同大人面前。
同大人叹息:那人的主意,我从来都不会违背的。
张婶叹了口气:那我跟上去看看,若是当真能够请到庞先生来给铁娃治病,倒是咱们赚了。
去吧。同大人挥了挥手,疲惫不堪地倒在了椅子上。
此时的楚玉霓一行已经带着四喜走出了暗巷,这里离着回春堂不远。
罗长平背着四喜,脚步匆匆赶往回春堂。
庞先生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椅子上,瞧见人进来一个鲤鱼打挺就冲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四喜丫头怎么成了这幅模样?庞先生一边问一边给四喜把了把脉。
罗长平将人放在矮塌上,揉着肩膀解释了起来。
庞先生听完就给四喜嘴里塞了一个药丸:不妨事,你们先看着她,霓丫头你跟我再去一趟暗巷。
为什么是她去?季子正皱眉,我们是承诺了让你回去给铁娃治病不假,可治病这种事,大夫去了不就足够了吗?为何还要阿霓也跟着?如果实在需要一个我们的人跟着回去,那我跟你回去不也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