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每一份都是小碟装了,瞧着摆了满满一桌,分量却也不过只是尝个鲜。
楚玉霓瞧着别致,便招了小二过来询问: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
当然是我们掌柜的,其实在夫人之前也有过几次单独一人来的贵人,咱们知味斋的好菜从来不止一两样,哪里能够吃得过来呢?所以,为了大家都能够各取所需,咱们这儿也就有了这专门给一位贵人准备的。小二连忙解释。
楚玉霓一脸恍然大悟:你们家掌柜倒是个有主意的,不知,能否见上一见?
这小二有些犹豫。
正犹豫着,身后就传来了卫林爽朗的笑声:既然客官想要见我,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小二松了一口气,嘀咕了一句:谁知道您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回来了啊。
嘀咕什么呢?还不赶紧给这位夫人上一壶梅子酒。卫林斥了一句,垂手站在了楚玉霓的身前,夫人的脚程倒是快。
你在这儿倒是果真将知味斋打点的不错,若是大业未成,卫掌柜这儿倒也能够讨口饭吃。楚玉霓笑了笑,你不必在这儿伺候着,我也不过是无意中走到这儿罢了。
好,那夫人慢用,有事儿随时喊我就是。卫林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楚玉霓自斟自饮好不快活,等到离开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卫林有心相送,被楚玉霓拒绝了。
楚玉霓眼睛里仿佛盛着星光,她看着天际,呢喃了一句:在京城,我怎么会找不到家呢。
楚玉霓大步往前走,不见丝毫醉态。
卫林瞧瞧跟了一段路,瞧着楚玉霓的确不像是喝醉了的样子,这才放心地回去了。
楚玉霓独自走在隆康坊,越过长街巷子,看着不远处宫门口的灯火,泪如雨下。
她找不到家了。
那里早已不是她的家,她早就没有家了。
楚玉霓蹲在街口,嚎啕大哭。
季子正是在深夜被庞先生喊过去的。
看到躺在塌上的楚玉霓,季子正皱眉:她怎么在这儿?
这句话难道不是应该我来问侯爷的吗?庞先生板着脸,我听说今日你们一起去暗巷了,为何这丫头会一个人醉倒在大街上?
她喝醉了?季子正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
庞先生吹胡子瞪眼:这可是你的夫人,你的夫人这么久没有回府,你都不知道不着急的吗?
我与她本就季子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强行打断,她是在这儿喝多了的?
这我可不知道,我在街上遇到她,这才和铁娃将人带了回来。庞先生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两个在一个屋檐下住着却并不怎么来往,可如果侯爷没有休妻的打算,往后还是应该对夫人好一些。
庞先生这话一说,季子正就忍不住大倒苦水。
他说:我原想着她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往后我定会好生待她。可她却仿佛果真不在意了一样,她如今人虽然还在忠远侯府,那颗心,却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庞先生,一个人的爱恨,果真这样轻易的就转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