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先生怎么一个人呆着孩子,你的妻子呢?罗长平莫名有些讥讽起来,原来你们师门的阵法还有这个妙用,可以隔绝外头的纷争,只安心地过你们的小日子。庄先生当真是将人生过得妙哉啊。
长平。楚玉霓皱眉,喝住了她。
罗长平翻了个白眼:你怎么总是向着外人?
好了,不是人人都与你一样,还肯相信这世上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不信便不是自己人了?长平你如此决断,未免也不公平。楚玉霓叹了口气,想起先前在竹屋里瞧见的那些摆设,倒也不像是有女主人的样子。
她看了罗长平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庄晏:那孩子的母亲莫非不在了?
沉默了许久的庄晏,终于点了点头。
罗长平一愣,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庄晏方才我也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我不知道你已经真对不住,我就是觉得
你就是觉得旁人忘却过去,开始新的生活,是对从前一切的背叛,是吗?庄晏问。
罗长平沉默了片刻,红着眼开口:京城里的那些人都在咬着牙活着,凭什么你却能够
你又如何知道我不是咬着牙活着?人人都有自己的苦楚,不是你以为的事情就是对的。罗长平,你活得太自私。庄晏笑了笑,神情中带着几分凄楚。
可他凭什么凄楚?
他有妻有子,如今活得如同在世外桃源一般,他也配凄楚?
罗长平还要质问,却被楚玉霓拽了一把。
罗长平不解:你不生气?
他说的对,没给人活着都不容易,大家各有各的难处,没有必要非要让他跟我们一样。长平,咱们走吧。楚玉霓想到还在外痛殴的季子正,突然叹了口气。
罗长平只以为楚玉霓对庄晏失望透顶,忍着心里的缘分拉住了她的胳膊:你放心,不管世人如何不解,不管这些你信任的人如何伤害你,我都相信你说的话。我知道你是谁,我会陪着你,一直走到最后。哪怕这一次,还需要以死相博,我也不怕。
楚玉霓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哪里就有那么多需要以死相博的事情了?
罗长平皱眉:那我不管,反正我就是生生死死都要和你在一起。
罗长平一边说着,一边还狠狠地瞪了庄晏一眼,仿佛他是天底下最大的负心汉。
庄晏却只是一脸的冷笑:那就赶紧走,不要在这儿废话了,你们放心,你们前脚离开这里,后脚我就会换禁制,绝不会再给你们随意踏足的机会。
楚玉霓皱眉,试探着问道:那位老先生
怎么?楚家的二姑娘身边还缺大夫?你想对他做什么?庄晏满脸厌恶地看着她,你兄长的手段我当年也领教过,二姑娘莫非得了楚大将军真传,浑身都是那些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龌龊本事?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罗长平睁大了眼睛。
快滚吧,否则我现在就对你们不客气。庄晏的厌恶再也掩饰不住,他冷冷地看着两人,手上开始动作。
楚玉霓认出,那是要将这片青竹林的结界改成死结。
她一把抓住罗长平的手,转身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