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长平隐约记得，这是楚玉霓从前还在萧氏王宫的时候。

太子妃有孕在身，他们这些玩的好的伙伴都进宫来给太子和太子妃道贺。

那时候，萧晟的确是说过要从他们里头选一个人陪着萧云去踏雪寻梅。

人人心里都清楚，萧晟选的人自是他心中最属意的驸马。

那个人是谁，很多人也都清楚。

罗长平看着楚玉霓喝完了药，给她重新掖了掖被子，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觉得季子正如何？

我不喜欢季子正。楚玉霓撇撇嘴，哥哥整日与他形影不离，我知道有些人觉得哥哥是属意季子正的。可我要嫁给谁，那本就该是我属意谁才行，凭什么哥哥瞧着好的就是好的？

那你喜欢谁？罗长平又问。

我不知道。楚玉霓瓮声瓮气地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委屈，兄长总是觉得自己如今有妻有子，幸福美满，就该要我也这样幸福美满才行。可我身为大萧的公主，当真能够如此圆满吗？

大萧如今四海升平，国泰民安，本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呀。罗长平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意说道。

楚玉霓抱着被子点点头：我也明白的，可是父王和兄长不说我也知道，他们不是觉得大萧无需如此，他们只是不希望我如此罢了。可是长平姐姐，身为一国公主当真可以如此任性吗？

罗长平看着她，到底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司徒青呢？

司徒青？楚玉霓愣了愣，像是想不起这个人究竟是谁。

好一会儿，她才笑了起来。

她说：司徒青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罗长平冷冷地看着她。

楚玉霓皱眉：司徒青没有依靠任何人，他和你们这种靠着家族走到今日走到我与兄长身边的人不同。我很欣赏他，可这份欣赏还不足以支撑我要嫁给他。

罗长平皱眉：那你为什么

阿霓醒了？罗长平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了季子正的声音。

四喜巴不得季子正能够跟楚玉霓重修旧好，自然不会阻拦。

此时罗长平要去拦已是来不及了。

她听到身后推门的声音，看到楚玉霓颦起的眉。

她听到楚玉霓张嘴，嘟囔了一句：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季子正，兄长怎么还是让他来了？

季子正猛地停住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床榻上歪着的姑娘：可我记得你先前说你喜欢我，哭着喊着都要嫁给我，是你求了你兄长，不是吗？

我才没有！楚玉霓瞪大了眼睛，我堂堂一

罗长平扔了手里的药碗，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白瓷落地的声音清脆极了，房间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楚玉霓挣扎地动了动身子，身后还有季子正毒蛇一般的声音。

长平这是打算弑主么？

罗长平尴尬地笑了笑，讪讪地放下了手来：瞧侯爷您说的，我这不是也担心夫人盛怒之下会说出什么让您难受的话来。

盛怒？难受？季子正冷笑，我自己的夫人与我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倒是你，什么时候与她如此亲密了？

你吃醋啊？罗长平脱口而出。

季子正翻了个白眼：你也真敢想。

罗长平摊了摊手：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长平，四喜呢？身后传来楚玉霓有些颤抖的声音。

罗长平陡然松了口气，转头冲着楚玉霓笑了笑：你放心，四喜在门外守着，她没有事。

侯爷见过府里的人了？楚玉霓点点头，又看向季子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