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霓脸色微变:她父兄不能做出这种事儿,四喜是我的人,将军府无权处置她。
你也别急,我带人过去仔细找找,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去那边
什么适不适合,若是她果真被带到那种地方去,她该多害怕呀。楚玉霓叹了口气,长平,这件事情不宜声张,你我加快脚步,兴许还能拦住他们。
罗长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问了一句: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好心肠吗?
嗯?楚玉霓脚下不停,只随声问了一句。
罗长平便笑:你和四喜才认识多久,她值得你这样为她冒险吗?
长平,我在此间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四喜,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是她陪在我身边。她与楚玉霓从小一起长大,所有人都觉得我变了,你说她难道就没有察觉吗?可她什么都没有问,她只是陪在我身边,随着我做了一个又一个决定。长平,我决不能舍弃她。楚玉霓感慨了一句。
罗长平眨了眨眼睛,急切地点头。
是我方才想差了,姑娘,前头是有名的花街,咱们一个从东开始一个从西开始,好好找她。
楚玉霓皱眉:这里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
罗长平哭笑不得:您没事儿怎么还琢磨这里是什么样子啊?
我以为花街应当是离着东城近,没想到是在这鱼龙混杂的北巷。楚玉霓走着走着,脚步也慢了下来,她扭头看向花街的另一头,无数衣衫褴褛的人坐在巷口,眼巴巴地看着这边的富丽堂皇。
如果没记错的话,四喜家在北巷有一处小宅子。
在四喜娘过世后,楚玉霓出面将那宅子落在了四喜名下。
莫非此事被四喜爹和她兄弟知晓了,此番前来是为了讨要房子?
毕竟四喜已经不是楚家的奴仆,便是她的父兄也没有发卖她的权利。
楚玉霓这么想着,便冲着那几个人走了过去。
你们看到两男一女过来了吗?他们大抵这么高,身材这个样子楚玉霓开口一边问一边伸手比划着四喜父兄三人的身材相貌。
蹲在巷口的人没有理她。
楚玉霓回头看了罗长平一眼,一锭银裸子落在了那人面前。
那人一愣。
旁边立马有人窜起来去抢罗长平手里的银子。
罗长平轻笑一声,立马收回了手:先回答我们姑娘的问题,才能够有机会拿到银子。
你们问的那几个人我认得,不就是老李家的吗?他们一家子都是大将军府上的人,前阵子他家媳妇儿不是还因为行刺忠远侯夫人一头撞死了吗?说话的是那个抢银子的。
楚玉霓点头,问:你见着他们了?
见着了,不过你们没必要进去找了,他们回来了一趟是不假,但是接着就走了。男人回答。
楚玉霓皱眉:没道理我们追上来了还没有撞上人啊。
贵人不知道,咱们这边到处都是胡同口,兴许你们只是走岔了。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盯着罗长平的拳头,眼中尽是贪婪的目光。
楚玉霓奇怪地看着他:既然这里胡同口那么多,你又怎么知道他们走了?
若是没有撞上他们,只能证明四喜他们走的不是这边的路,可这个男人瞧着吊儿郎当的样子压根不像是从别的地儿溜达过来的。
男人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还不是老李家那个丫头,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咱们几个在这儿瞧着都觉得心痒痒。所以对他们家那点事儿就比较上心,刚才哥几个可都是盯着他们呢。所以他们什么时候走得,咱们都一清二楚。
去哪儿了?楚玉霓又问。
哎哟,这咱们可就不知道了。虽说大家都是北巷的,可北巷也是分个三六九等不是?人家那种在高门大户里当狗的哪里瞧得上咱们这样的体面人?男人咧着嘴,又往两人身边走近一步,说起了,贵人瞧着面善啊,又与老李家熟稔,瞧着是为了那个四喜丫头来的吧?哎哟,您该不会就是忠远侯夫人吧?
男人这么一说,几个人的神色就都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罗长平拉了楚玉霓一把,低声道:小心些,他们瞧着都不是善茬。
楚玉霓点头,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些人却突然起身将他们围在了中间:高高在上的侯夫人到咱们这儿来,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走啊?
就是啊,咱们兄弟几个这么多,一锭银裸子就想要打发了,也忒瞧不起我们了吧?
你们想怎么样?罗长平似笑非笑地问。
不如侯夫人陪我们哥几个玩一玩?男人嘿嘿笑着伸出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