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奇怪的?那时候活着就好,如今庄晏想要活得更好呗。罗长平冷笑。
庞先生沉默片刻,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罗姑娘这话说得倒也在理。
楚玉霓皱眉:你真的觉得他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好吗?
无论你能不能够接受,事实就是事实。罗长平扭头看着她,一字一句说的残忍,这世上能够陪你走这一遭的人已经都在这儿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如今你该都放下了。
罗姑娘,你庞先生有心想要为庄晏辩解一二,可事实面前,无论说什么听起来都像是狡辩。
庞先生深深叹息,终是作罢。
他们仔细讨论一下如今的目标,无论如何盘算,当务之急,仍是缺少一个领袖。
楚玉霓的身份特殊,除了庞先生和罗长平,这世上根本无人相信她是萧云。
死而复生这样的蠢话,被人质疑一次已经足够心寒了。
楚玉霓盘算来盘算去,最适合的人居然还是季子正。
庞先生看了她一眼,试探着开口问了一句:你今日召集我们商量如何覆灭大昭,季小侯爷知道吗?
楚玉霓摇头:自然是不知道的。
这恐怕不妥。庞先生拧眉,你与季小侯爷如今到底是夫妻,夫妻嘛,当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无论你心里如何看待你与季小侯爷的这份感情,这些事实真相前头,你总是没有办法更改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先与季子正交底?楚玉霓皱眉,心底里隐隐有些抗拒。
庞先生想了想:如果你实在不好开口,不如我去说?如今咱们手里缺的就是人手,季小侯爷承玺忠远侯这么长时间了,手里保不齐有几个人的。
未必,司徒青忌惮季子正,他能给的不过是些虚名。楚玉霓叹了口气,人手上,我觉得还不如多去找些旧人,兴许
哪有那么多的旧人让你找啊?罗长平瞥了她一眼,罗家男儿全都死在了七年前,我父亲手下的亲信无一例外被楚默怀追杀殆尽。至于罗家的女儿我母亲当日随我父亲而去,那些个姨娘也都四散而逃,活着的不过一个我罢了。至于蒋家,若不是琬娘拼死护下蒋晨,他们蒋家也不过就是她一个人了。连家若不是因为根本没有在朝廷上站队,连玉声只怕也活不到今天。你说去找那些旧人,呵,你可知,早就没有什么旧人了?我们几个在京城如此艰难的活下来,本就很不容易了。
楚玉霓看了看大家伙儿,一个个都将头低了下去。
她叹了口气,起身示意庞先生跟她到外头来。
她问:我是不是错了?
你何错之有?庞先生苦笑,难道给了他们就是错的吗?
我没有万全的准备就给了他们希望,何尝不是另一种绝望呢?楚玉霓皱眉,就像是长平说的,他们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师兄想要活得更好些并没有什么错。
这也是你当初没有直接杀了杜彭的原因?庞先生问。
楚玉霓点头:这也的人生本就不是他们想要选择的,这些人哪个不是曾经金尊玉贵的生活着呢?
庞先生叹了口气,突然问道:我将你拉回来,你后悔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