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霓没走上两步,就被人拦住了。
夫人,多谢您救了我家铁娃的命。妇人冲到楚玉霓面前,跪下开始磕头。
楚玉霓还记得张嫂,连忙上前扶起了人:张嫂客气了,救铁娃的是庞先生,我倒是跟着庞先生沾了光了。
我心里头明白,庞先生能够出手救铁娃是夫人的缘故。夫人,小人还有一事相求。张嫂拦着楚玉霓,季子正那边倒是没人理会。
季子正趁机冲着楚玉霓使了个眼色,自己扬长而去了。
楚玉霓抽了抽嘴角,看了看季子正的背影又看了看张嫂,问:是同大人让你来拖住我的?
张嫂一愣:夫人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是真心真意地想要来跟夫人道谢的,而且我是真的有事相求啊。
你要说什么?楚玉霓叹了口气,看着季子正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中,终于沉下心来。
张嫂示意楚玉霓跟她家去。
楚玉霓应了,跟着张嫂走过一条臭水沟,进了一扇斑驳摇晃的门扉里。
张嫂有些不好意思地冲着楚玉霓笑了笑:家里头杂乱无章,夫人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楚玉霓点头:无妨。
可当真正走进去的时候,楚玉霓却愣住了。
她原以为这里头也会像外头一样杂乱肮脏,却没想到小小的屋舍里,倒是布置的十分干净整洁。
张嫂搬了个小杌子来给楚玉霓坐,还生怕她嫌不干净一样,用衣袖在杌子上来回擦了好几遍。
楚玉霓笑着谢过她,便问:张嫂到底有什么事儿?
是关于铁娃。张嫂搓了搓手,几次欲言又止。
楚玉霓也不催促,只是淡淡地看着屋子里的布置。
夫人,您与侯爷之间,是有什么不合的地方吗?张嫂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却是与铁娃不相干的事情。
楚玉霓皱眉:我与侯爷之间影响了铁娃什么吗?
这倒没有,只是小人觉得两口子过日子还是和和美美最好。你像我因为铁娃的缘故和我家那挨千刀的早就离了心。今日与你说起这个倒也算不得与铁娃没有关系。张嫂笑了笑,有些心酸起来,她说,当日我那男人因为铁娃的病一走了之,以为这样就能够让我们孤儿寡母自生自灭,天可怜见,让我遇见了同大人。同大人怜惜我们母子,给了我们安身立命的地方,又搭上了庞先生这条线。
张嫂顿了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正经说起来,铁娃的病早就该有起色了。只是先前,我没舍得。
要将自己从小拉扯大的唯一的孩子交到旁人手上,不管是谁都会有犹豫,这倒也不怪你。楚玉霓安慰了一句。
张嫂点头:这倒也是,所以我怕我怕日后庞先生会想起这桩事儿,心里头有隔阂。所以,我私心里想着,既然铁娃要跟着庞先生,不如让庞先生收铁娃做义子
张嫂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楚玉霓的神色:只是不知道我这点子心思人家庞先生能不能看得上。
这件事情着实不是我能够做主的,此事总得问过庞先生才是。楚玉霓回答。
张嫂点头:这个我自然是明白的,只是夫人,庞先生膝下无子,将来总要有所依仗。我儿铁娃自小在暗巷长大,没有什么正经名字。如今我是彻底想明白了,只要铁娃能够平安长大,以后铁娃就是庞先生的儿子,可以跟随庞先生姓庞。
楚玉霓皱眉:不知铁娃原本应该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