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年教授兄长武艺的罗将军长女罗长平,昔年也与她一起射猎山林,好不快活。
如今竟成了这幅模样。
她脸上的那道疤,横贯右眼至嘴角。
瞧着狰狞,可眼睛却并没有损伤。
楚玉霓一个没忍住,就问了一句: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张婆子一听连忙拦了过来:哎哟夫人,这夜叉冲撞了您,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问你了吗?楚玉霓冷了脸。
张婆子一脸讪讪地退后一步,还不忘在罗长平胳膊上拧上一把。
楚玉霓皱眉,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罗长平看着楚玉霓,心里头涌起了一丝怪异的感觉,她问:如今忠远侯夫人选人还要问清楚过去的经历吗?
这是自然。楚玉霓颔首,我找的是忠远侯府里的人,若是连过去都不能清白,我如何能够放心?
就是就是,你就算是去普通人家也是要被人盘问一番的。张婆子又多嘴。
楚玉霓皱眉:四喜,请牙婆下去喝茶。
是。四喜走到张婆子面前,板着脸抬了抬手,张婆子请吧。
张婆子瞧着四喜这不像是正经请人的模样,犹豫了起来。
怎么?我忠远侯府还请不到牙婆喝杯茶了?四喜挑眉,将楚玉霓那副泼劲儿学了个十成十。
张婆子颤巍巍地跟着四喜走了,楚玉霓便瞧见罗长平松了口气。
楚玉霓问:你很怕她?
罗长平咬了咬唇,自嘲地笑了笑:夫人说笑了,我们这样的人对牙婆恭敬些总是好的。夫人好奇我脸上的伤疤?倒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过是从前不懂事,以为一个人当真就能改变这个世界了。
你可愿意留在忠远侯府?楚玉霓问。
罗长平反问: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楚玉霓笑了笑:一个月三两银子,只需要擦拭好我的弓箭,如何?
弓箭?你会骑射?罗长平愣住,从前没听过楚玉霓还有这等本事啊。
楚玉霓没有解答她的疑问,只让庞先生将人先记下来。
她听到罗长平犹豫地答出了自己的名字,这才将目光落到了下一个人身上。
楚玉霓几乎每一个人都问了一遍,有些瞧着面熟却也不怎么记得,最后加上罗长平她也只从里头挑出来三个小厮和两个婢女。
剩下的那些虽说各有各的悲惨,可她终究不是济世的菩萨无法一一普渡,她如今选出来的这些都有她的考量和他们的用处。
四喜将牙婆带回来的时候,看着院子里选出来的那五个人,牙婆愣住了。
夫人确定要留下这五位?
楚玉霓点头:将他们的卖身契拿来,我立马给你银子。
夫人是要与他们签死契?牙婆咂了咂舌,立马就从怀里掏了起来,不多时五人的卖身契就已经都摊到了楚玉霓的面前,夫人,有些话咱们还是得说在前头,您要与她们签死契,那离了我那儿往后他们如何就与我无关了。这死契价格自然比活契要高上几分,但是我瞧着夫人往后跟我们打交道的地方还多着,这一次便给您优惠一些,这五个人一共二百两银子,夫人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