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预料到了司徒青的暴怒,也预料到了自己最坏的结果。
可这一次,等在宫门口的却是绿萝。
绿萝姐姐?四喜也十分惊讶,怎么会是你在这儿?
绿萝白了她一眼:不是我,就该是赏罚司的人了,我可从未见过进了赏罚司还能够领赏的人,二姑娘做事什么时候如此不按常理了?
四喜撇撇嘴:我们家姑娘没有错
我可没说二姑娘错了。绿萝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对着下车的楚玉霓恭敬地福了福身子,二姑娘,咱们娘娘就在栖凰殿等着您呢,您这次可真的是有些过分了。咱们楚家这些年谨小慎微,怎么到了姑娘这儿
绿萝这是在教训我?楚玉霓冷冷地看着绿萝,问了一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绿萝一愣。
她跟在贵妃娘娘身边多年,她的话便是贵妃娘娘的意思。
她分明是在替贵妃娘娘提点二姑娘,哪里算得上教训?
可楚玉霓这么问了,她却不能不答。
绿萝忍着心底的不快低声答道:绿萝不敢。
不敢?楚玉霓扬眉,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今日我奉旨入宫也是你可以从中阻拦的?
二姑娘您说什么呢?这可是贵妃娘娘绿萝的话说了一半,蓦地顿住了。
无论贵妃娘娘是什么意思,在这儿拦截楚玉霓本就是不合规矩。
虽然从前陛下也打着娘娘的旗号将楚玉霓召进宫来,可那毕竟是陛下,毕竟和今日这种明昭前来不同。
绿萝站在原地,心底发寒。
她看着楚玉霓头一次清醒地认识到,若是二姑娘入宫,贵妃绝无还手之力。
她抿着嘴,对着楚玉霓行了大礼:是绿萝思虑不周,陛下在福安殿候着二姑娘。若是二姑娘跟陛下说完了话还有工夫,还请二姑娘能够不计前嫌来看看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这几日很不好。
楚玉霓静静地看着她。
绿萝心里没底,急的眼睛都红了:二姑娘,您也是绿萝看着长大的,您跟贵妃娘娘的姐妹之情不是假的。您不愿意入宫,自当明白贵妃娘娘也是真心帮二姑娘的。可二姑娘,今日之事,的确是您自己召来的祸患,怨不得贵妃娘娘啊。
楚玉霓依旧没有吭声。
绿萝有些心急:二姑娘,您
楚二姑娘,您随我来吧。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珍珠打断了绿萝的话,上前示意楚玉霓随她去福安殿。
楚玉霓点点头,人才走出去两步,就听到珍珠似笑非笑地同绿萝说了一句:什么人做什么事儿,总得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这里是王宫不是楚家,绿萝姑娘还是警醒些罢。
说完,珍珠就快步跟上了楚玉霓,低声嘱咐了一句:楚二姑娘不必理会绿萝的话,有些事儿也未必就是贵妃娘娘的意思。陛下在等着姑娘,姑娘也该清楚陛下为的是什么事儿,有时候,姑娘不必给自己施加太多压力。那些人,未必都是好相与的,姑娘也该为了自己的安危多想想。
说话间就到了福安殿,珍珠拉住四喜,守在了殿门口没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