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霓皱眉:可他是
楚二姑娘,您若是不想去了,就跟着侯爷一道回去。禁卫军冷声。
楚玉霓愣了愣,连忙同季子正说道:我速去速回,你不必等我。
好。季子正温柔地点头。
楚玉霓转身匆匆往皇城去,季子正的笑容立时就撤了下去,换上了冷冰冰的一张脸。
季子正扭头往忠远侯府走,路上有人蹭了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张纸条又消失在漫漫人海中。
楚玉霓走在皇城,瞧着那越来越近的灯火,眉头越皱越深。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突然有人欢呼了起来。
声音一波大过一波,楚玉霓皱眉,微微站定仔细听了一会儿。
国师英明啊,国师大人太厉害了。
国师显威了,国师真的显威了。
天佑大昭,天佑我大昭啊。
国师英明。
天佑大昭!
渐渐地,声音汇聚成了这两句。
楚玉霓迎着这些恭贺声,终于走到了宫门前。
她看到庄晏一袭玄衣衣袖飞扬,眉目之间带着几分飘飘欲仙的味道。
庄晏身旁,是一袭明黄的司徒青和雍容华贵的楚芳菲。
他们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火盆,里面还有零星的烛火,隐约能够瞧出来里头有几张未烧尽的符纸。
楚二姑娘来了。
楚玉霓正发呆呢,前头就传来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
楚玉霓定睛一看,才看出来楚芳菲的身后还跟着康念芸。
只是康念芸的打扮瞧着倒比绿萝好不了多少,不起眼地扎在人堆里,活似个大丫鬟。
不过康念芸这一吆喝,倒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阿霓快过来。楚芳菲连忙招呼她。
楚玉霓对着司徒青和楚芳菲行了一礼,走到楚芳菲身边才低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国师为国祈福,如今算是大成了。楚芳菲难掩眉宇间的激动。
她拉着楚玉霓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
楚玉霓才听明白。
原来,自打司徒青请了庄晏出山之后,夜来总是梦魇。
梦里故人索命,令他夜夜难安。
他总是担心,梦里的故人会真的魂归讨要这原本属于他们的江山。
他去问了庄晏,庄晏便去了祈天台闭关算了七天,一出来便说需要做一场法事以安亡魂。
楚玉霓轻笑:如何能够断定是亡魂作的乱?
楚芳菲拍了她的手一下:臭丫头,这是什么场合,你也敢信口胡说?
楚玉霓撇撇嘴,目光落在了庄晏身上:我就是好奇,庄先生如何断定此地就可以安定亡魂?
放肆!楚芳菲瞪了她一眼,转头虚弱地看向司徒青,陛下,小妹无知您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司徒青笑眯眯地摆摆手:阿霓求知若渴是件好事,庄先生既然在这儿,不妨为她解惑。
是。庄晏对着司徒青毕恭毕敬,季夫人有所不知,此地正是七年前陛下荣登大宝之日诛杀叛逆所在。此地血流成河,自然亡魂难安。而今,在此地做法,庄某自然知道亡魂以安,至于有些事情,季夫人就要原谅在下无法解释了,这属于在下独门秘术,不得外传。
哦?楚玉霓挑了挑眉,盯着庄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不过是个咒术,如何就扯到了亡魂身上去了?
庄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挑眉问道:咒术?季夫人这话倒像是话本子看多了。
哈哈阿霓这丫头自小就是被惯坏了的,有些时候的确容易异想天开。司徒青一副与她十分熟稔的模样,笑着揉了一把楚玉霓的头。
楚玉霓皱眉,似是看到了庄晏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
她愣了愣,再仔细看去,看到的却依旧是一个无比清冷的仙人模样。
楚玉霓叹了口气,有些自言自语:世事无常从来如此,庄先生有时候未免也太过自信了。
你与庄先生不熟,不可如此评判旁人。楚芳菲皱眉,低声嘱咐了一句,阿霓,庄先生如今正得圣宠,你不要去触他的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