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倒是让我好找。沉默间，罗长平气喘吁吁地找了过来。

季子正看了她一眼：既然是你跟着夫人出门，就该寸步不离，这才是你贴身侍女的本分，若是做不到，不如早离了侯府的好。

罗长平愣了愣：侯爷方才与夫人吵架了？

没有。季子正板着脸回答了一句。

那怎么活似是吃了枪药似的。罗长平翻了个白眼，走到了楚玉霓面前，将披风给她好生系上，这才转身对着季子正行了个礼，长平是姑娘的侍女，长平的去留自然也是姑娘说了算。侯爷心中家国大义为先，府里的些许小事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季子正吃瘪，指了罗长平半天，到底还是一甩手走了。

罗长平连忙问：刚才到底是怎么了？

我看到了杜凌儿。楚玉霓皱眉。

谁？罗长平不认得。

楚玉霓只好从头讲了一遍，自己如何回到此间，如何将杜凌儿交给楚家处置，到今日这场偶遇。

罗长平沉默了许久，才问了一句：方才你说当年季子正将杜凌儿带回府里，是因为杜凌儿说她是萧氏一族的远亲，是季子正答应了杜凌儿的姐姐要照顾好她？可杜凌儿的姐姐是谁？

楚玉霓摇头：我不知道，从前倒也问过季子正，只是他没有说，后来杜凌儿也离开了府里我便没有在放在心上。倒是从前杜凌儿身边有个丫头说是江南白氏的家生子，一直将杜凌儿当做白家的小姐。后来见了白若薇，那丫头就反水不认了。

白若薇的身份本也存疑，如今又有了杜凌儿这桩事儿，我倒觉得咱们得从头想想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罗长平叹了口气，显得忧心忡忡，从前我以为我们只要学好本事，总有报效家国的那一天，后来才发现，很多时候身不由己，真是没奈何的事儿。

楚玉霓沉默不语。

罗长平看了一眼远方，问道：哪里要去看看吗？

自然要去，只是不急于一时。长平，你帮我去做一件事情。楚玉霓深吸一口气，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那个楼子离着暗巷很近。

若是杜凌儿果真藏身于此，想必暗巷的人多注意些也能够抓到她的马脚。

楚玉霓只身入楼子的确危险，可若是将人带到暗巷，危险的人就不再是她了。

楚玉霓找到卫林，将自己的意思交代了一番。

卫林点头：夫人说的那位，我们原就在盯着。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让她跑了，如今还得多谢夫人重新给我们提供了线索。

楚玉霓有些好奇：为何你们在盯着她？

同大人打在江南的时候就盯着她了，说什么白氏后人，谁信呐。楚默怀又不是个废物，哪能去一趟江南专程灭口还能跑出来那么多人？一个白若薇足以让京城诸多势力紧张了，又何况还有白府的下人什么远亲的，怕是在江南都没有人见过白家那么多的亲戚。卫林冷叱一声。

楚玉霓沉默片刻，突然问道：暗巷调查了这么多，便是没有我和季子正，想必你们也想好了要如何取而代之吧？

卫林摇头：哪能啊，说白了，我们暗巷对你们来说不过是个信息库，真正能够成事的还是要靠你们。

可从前，你们如何断定，我们会和你们站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