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夫人尝了一口,连连点头:没错,就是这个,多谢你们了。
康夫人既然着急,不如就早些送去吧。知味斋特制的食盒,你就算是这样拿过去,到了宫里也会是热的。楚玉霓笑着说了一句。
康夫人没有犹豫,立马就提着栗子鸡走了。
卫林深深地叹了口气:真是没想到这件事情会来的这么快。
卫掌柜,先前一直没有机会问你,这道栗子鸡你是怎么做出来的?楚玉霓问。
卫林笑了笑:从前跟着师父在公主府当差,公主是个好人,可惜所托付人。后来,我师父也未能幸免,死在了那场灾祸里。我却妄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为师父报仇雪恨,后来遇到同大人,随着同大人一起走上了这条路。我虽为影卫,却也没有丢了这一身做饭的本事。我只是侥幸,想着兴许这道栗子鸡能让那负心汉想起些许故人,却没想到这一日会来的这么快。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楚玉霓皱眉,昨日宴席上的人,没有一个曾经在公主府吃到过这样的栗子鸡,甚至于这盘栗子鸡只有在司徒青的面前才会有这样的效果。怎么康家,偏生就将这道栗子鸡送进宫了呢?
卫林沉默了片刻,问道:夫人是怀疑昨日宾客之中就有人
我现在还没有理清,改日再说吧。今日我也不好在你这里耽搁太久,就先回去了。楚玉霓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看着他,说了一句,帮我给同大人传个信,就说铁娃如今已经随着庞先生学医,叫庞春了。寓意,是新生。
多谢。卫林点头。
你们暗巷的人,仿佛都像是亲人似的,这种感情有时候真让人羡慕。楚玉霓感叹了一句。
卫林笑了起来:大家都是共同扶持着走过来的,自然关系亲近了许多。
楚玉霓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张嫂和庞春从前到底是
季夫人,您问得有些多了。卫林板起脸来,对着楚玉霓行了一礼,您该走了。
楚玉霓叹了口气,出门又拐到了回春堂。
庞春已经在庞先生身边学着认了十几种药材,坐在一旁的小杌子上仔仔细细地抄录着什么。
楚玉霓凑过去一看:你这字倒是不错。
庞春一哆嗦,手底下的字就被一团墨泅开了。
季夫人。庞春看清楚来人,只把手底下的纸团成了一团,抿着嘴低下了头。
对不住,是我吓到你了。楚玉霓连忙道歉,又问道,庞先生不在家吗?
师父不在。庞春点头,季夫人是要在这儿等师父回来,还是等师父回来了让他去您府上?
我没什么事儿,只是路过这儿进来看看你。你在这儿住着可还习惯?楚玉霓笑着问。
庞春点头:多些季夫人关怀,我在这儿一切都好。
楚玉霓不管问什么,庞春都彬彬有礼的作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楚玉霓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
这和从前那个机灵的铁娃完全不一样,可真要说起来,如今的这个庞春才真的更加适合在京城活下去。
楚玉霓深吸一口气,有些怜悯起来。
谁知这个神情却一下子刺痛了庞春,他猛地将手里一直攥着的纸团扔了出去,冷声说了一句: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我没有同情你。楚玉霓一脸平静,你这样生气,是因为从前遇到过很多这样的目光,所以你才这般敏感,对么?
这跟你没有关系,你们想要我好好长大,想要我好好跟着庞先生,我都做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庞春通红着一双眼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