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自小就是个死脑筋,庞先生往后还有的是时候教导他呢。卫林笑了笑,给两人倒了茶,真是不好意思,今儿同大人那里临时出了点事情,只怕两位要多等一会儿了。
庞先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如今也没有什么事情,等一会儿也不要紧。
卫林呵呵一乐:怎么着?如今有了庞春这小子,庞先生就正经打算金盆洗手了?
庞先生失笑:我本就不是个好大夫,若正经算起来,我的名声实在是因为大昭的环境所致。那时候,京城根本没有什么正经大夫,又加上陛下扶持,这才坐稳了回春堂的位子。我本就是在制药上钻研的深了些,治病救人不过都是因缘巧合罢了。
庞先生倒也不必如此自谦,你在大萧就已经是闻名天下的医者了。楚玉霓说道。
卫林奇怪地看了楚玉霓一眼:忠远侯夫人对以前的事情了解的也很多?
楚玉霓笑着点头:朝代更迭我最是感兴趣,我的兄长和我的夫君又是站在两边的人,我自然对以前的事情了解地多一些。
卫林点点头:说起来真是巧,忠远侯府和大将军府看起来是要一辈子都针锋相对的。可到底忠远侯拗不过大将军,到底是娶了您做夫人,成就了忠远侯府和大将军府的姻亲。夫人如今,是更加站在哪一头呢?
楚玉霓皱眉:你这是问得什么话?我若是站在了楚家,如今又何必与你们联络?
夫人莫要怪罪,今日同大人是被楚家的事情牵绊住了。卫林冷冷地勾了勾唇角,楚家有一位夫人,是江南白氏女,这事儿可是真的?
不是所有姓白的女子,都配得上江南白氏。楚玉霓皱眉,同大人到底遇上了什么事儿?
那个白若薇去了暗巷。卫林一直观察着楚玉霓的神色,想起同大人的话,他又忍不住疑惑。
若说楚玉霓是内奸,那未免演技也太好了些。
这些年,他们见过了许多人。卫林自认为自己如今可以轻易地判断出来一个人的内心真相,可为什么楚玉霓的表现完全都像是出于内心,可同大人却是那样怀疑她。
卫林的沉默,落在楚玉霓和庞先生的眼里,就有了别样的意味。
两人对看一眼,庞先生摸着胡子开了口。
他问:同大人如今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白若薇何时去的暗巷?一个人?楚玉霓也跟着问了一句。
卫林看看这个又看看哪个,哭笑不得地问:我该先回答谁?
庞先生叹了口气,默默地往回靠了靠,示意卫林先回答楚玉霓。
卫林尴尬地笑了笑:实在抱歉,我只是接到同大人的消息来接待你们。暗巷的事情,我不大清楚。不过想来如今白若薇应该还在暗巷,否则大人也不会耽搁这么久。
楚玉霓沉默。
卫林又看向了庞先生:大人的心思,本就不是我们随意猜测的。庞先生与其猜测同大人的心思,倒不如想想自己的立场。
庞先生深深地看了楚玉霓一眼,起身示意卫林跟他出去。
站在廊上,庞先生回头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楚玉霓,拉着卫林又走远了一些。
卫林,你与我说实话,到底是谁给了同大人什么消息,令同大人对楚玉霓生了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