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将布匹材料房屋成本一样一样摆在他们面前,季子正和庞先生都陷入了沉默。
楚玉霓却说:皇城里的活,也不是那么好接的。
有你帮忙,我不信我接不成。芸娘看向楚玉霓的目光早就变了。
楚玉霓哭笑不得:我左右不了我姐姐的想法。
若果真如此,方才你就不会跟我开这个口,我知道你想要蒋琬跟着我,我可以答应,只是你也不想你的人在我这里饿死。总得给我点好处,我才能心甘情愿地被你监视。芸娘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伸手示意蒋琬可以过来。
蒋琬有些犹豫地看了楚玉霓一眼。
姑母真是想多了,我身为晚辈怎么会监视您呢?忠远侯府里的人也多,我也想要少一张嘴来吃饭,倒也不是非要硬塞给姑母。楚玉霓笑着看了蒋琬一眼,我身边大丫鬟的位子留不了那么多人,琬娘仔细想好,若是你要去锦绣楼,自是不必从最低处做起。我听说如今锦绣楼里除了姑母可以独当一面以外,还并没有什么绣娘可以真正独立接活。我此番将琬娘送过去,她还带着两个帮手,想必可以让锦绣楼更进一步了。
我这里可不收家奴。芸娘皱眉。
楚玉霓笑了:谁说琬娘是家奴了?
她的卖身契,楚玉霓早就撕毁了。
蒋琬他们早在入府的那一日起就已经是自由人了。
至于巧衣和妙手的卖身契,楚玉霓深思熟虑之后交给了蒋琬。她们如何使唤,交给蒋琬自己决定。
芸娘对这样的事情感到匪夷所思,却也的确苦于锦绣楼中缺人,对楚玉霓的提议全盘接受了下来。
既如此,我瞧着姑母也不像是不愿意与宫里合作的样子,若是来日姐姐果真有需求,我定会向姐姐举荐锦绣楼。楚玉霓笑着说了一句。
芸娘对此千恩万谢。
庞先生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楚玉霓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对于旁人的恩怨情仇,楚玉霓并不想多加干涉。
她问季子正:侯爷要继续留在这儿吗?
季子正皱眉:不然呢?
我瞧着姑母与我也不会说什么贴心话,不如我先回去,同琬娘一起收拾一下东西,你们都是亲近的自己人,有些话说起来倒也方便。楚玉霓说完,压根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带着蒋琬扬长而去。
回去的路上,蒋琬还有些不可置信:夫人当真不需要我在锦绣楼传递消息?
我们又不是什么探子,有什么消息好传。楚玉霓解决了一桩大事,心情极好。
蒋琬觑着她的神色,不甘心地问道:夫人是觉得我不如长平?
你怎么会这么想?楚玉霓奇怪地看了过来。
夫人身边要留两个大丫鬟,四喜姑娘是自小陪着夫人的,蒋琬能够明白。可我和长平同日入府,夫人为何留她不留我?蒋琬问。
楚玉霓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一直在纠结这个?
蒋琬抿着嘴点了点头。
你和长平都是京城里高傲的女子,无论落到何种境地,都不曾委屈自己,如今你怎么与她争风吃醋起来了?楚玉霓有些好笑。
蒋琬皱眉:从前的日子我们没得选,可是跟了夫人之后,我觉得日子有了盼头,我想要跟着夫人的。
可我不想要你们就这么沉寂下去。楚玉霓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看向车外,锦绣楼虽然是商户,可你们如今需要一个新的身份堂堂正正地活下去。跟着我,前途未卜,若是我只是希望我们这些人,能够尽可能多的保留下来。
夫人的意思,琬娘有些听不明白。蒋琬皱眉,心中隐隐不安。
无论来日我们遭遇了什么,你都可以活下去。锦绣楼的芸娘,我瞧着像个本分的生意人,她不会掺和我们的这些破事儿也是好的。琬娘,我知道你心里的恨,你放心,蒋晨我会留在身边,来日做什么事儿都会有你们蒋家的一份功劳,你不必忧心。楚玉霓安慰了一句。
蒋琬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