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霓笑了笑：小侯爷这么好奇，不如亲自去问问庞先生。

你们楚家怎么就是不知道收敛？季子正板着脸，盯着楚玉霓一个劲的数落，末了只说了一句，你如今既已是季家妇，就该谨守本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而不是整日里想着楚家如何。你心里如此放不下楚家不如趁早回你的楚家去，而不是占着这个位子，尽做下危害季家的事情。

我说过现在我不想和离。楚玉霓翻了个白眼，只要我不想，你就休不了我。季子正，我知道你瞧不上我，可如今你我这个局面已是不可更改，你不妨试着接受。

季子正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他说：我自然是接受的，否则，你觉得我为何没有揭穿你？

楚玉霓瞥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好揭穿我的？

季子正笑眯眯地看着她，活像一只大尾巴狼。

楚玉霓蓦地一阵心虚，突然当机立断莫名问了一句：你之前说我兄长杀了我父亲，这是怎么回事儿？

季子正脸色的笑意瞬间僵在了脸上。

楚玉霓叹了口气，眨巴这眼睛看着他：我听说江南又起了乱子，不出意外的话，应当又是我兄长前去平乱吧？当年改朝换代的事情我不大清楚，可我还记得兄长打仗的样子，你说江南是不是又要血流成河了？

季子正仍旧沉默。

庞先生很厉害，他给姐姐的药我相信可以让姐姐得偿所愿。可我并不是觉得那是楚家的砝码。季子正，我说过你那个劳什子表妹，我知道她的来历。楚玉霓笑了笑，可我什么都没有往外说，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季子正并不明白。

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楚玉霓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了一句：你到底想要什么？

楚玉霓叹了口气：就是觉得楚家的日子没有那么舒心，想要换一换心情。季子正，我不会难为你，你也不要难为我，好不好？

传言里，楚玉霓在楚家那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楚默怀和楚芳菲为了她随口一说的愿望，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让她嫁进了季家，外人瞧着的宠溺对于楚玉霓来说居然只是为了逃离？

这样冠冕堂皇的话，季子正如何能信？

世人皆说陛下宠爱我姐姐，可若是传言可信，我姐姐何必让我去跟庞先生讨那样的药？楚玉霓叹了口气，这话我本不该跟你说，可我想知道我家里的秘密，便拿这个秘密同你换，好不好？

许是楚玉霓从前太过单纯，季子正盯着她看了片刻，就开了口。

楚玉霓一个激灵，立马坐好。

季子正斜睨了她一样，轻声开口：当年，大萧的太子浴血奋战，一柄长剑立在宫门，阻挡着楚氏一族和司徒狗贼。

血海奔流，太子萧晟纵是天纵英才也抵挡不住司徒青和楚氏一族的心思缜密。

他们趁着公主萧云的大婚，瞅准了萧氏放松警惕的时候全力进攻，几乎是屠杀一般攻进了王城。

楚穆就是在那个时候突然醒悟了一般，怀抱着萧晟幼子，决意冲出重围。

对于楚默怀来说，他的父亲临阵倒戈，那是最令他无法忍受的事情。

于是他亲自带兵围困了楚穆和小皇子。

后来呢？楚玉霓声音颤抖地问。

季子正瞥了她一眼：后来你兄长亲手杀了你的父亲，向新皇效忠。

楚玉霓抽了抽嘴角，所以，你也只是道听途说是吗？

我亲眼所见。季子正闭了闭眼睛，蓦地躲开了楚玉霓逼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