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霓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庞先生你喝多了吗？

庞先生一脸神叨叨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不信，当年你眼里哪有他呀，你那时候整日里被司徒青迷了眼，早就分不清这世人模样了。

楚玉霓被庞先生说的汗颜，可若想要借此就让她相信季子正思慕于她那可真真是个笑话。

她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庞先生怕是不清楚当初季子正瞧见我都是躲着走的。

那是少年害羞不敢与你对视。庞先生说道。

楚玉霓抽了抽嘴角，决计不在与他在这种事情上理论不清。

庞先生我们还是来说说春风一顾和南柯吧。楚玉霓伸手去拿桌子上的两瓶药。

庞先生按住她的胳膊，笑眯眯地问：楚穆之死，你就不好奇了？

慢慢来，如今近在眼前的是楚芳菲的生辰之宴，自然要先解决这明面上的东西。楚玉霓说着忍不住皱了皱眉，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上次进宫时，司徒青对她的态度，这个男人脑子里究竟是装了些什么。

瞧着楚玉霓脸色不对，庞先生皱了皱眉：你想到什么了？

楚芳菲是何时成为的贵妃，她跟司徒青之间的感情究竟好不好？楚玉霓问。

庞先生皱眉：你是真的把我当成了宫廷说书人？我知道的和世人知道的并没有多大的差别，楚芳菲被送进宫后就是封的贵妃，世人皆知，那是司徒青给楚家的荣耀。这一点，你比我清楚不是吗？

楚玉霓摇了摇头，那股子奇怪的感觉仍是没有散去：我记得司徒青并非好那色之徒，可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有些熟悉的可怕？

庞先生手一抖，盯着楚玉霓默不作声。

楚玉霓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奇怪地问道：庞先生为何这样看着我？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好好照过镜子？庞先生蓦地冷笑一声，怪道人人都说楚芳菲宠冠后宫是靠的那一张脸，我从前虽然见过楚芳菲多次，却从来没有像这一次似的这样清楚的认识到，原来你们楚家姐妹像极了您平靖公主的那张脸。

什么？楚玉霓皱眉，大抵是自己看自己总是看不出什么差别的，如今听到庞先生这样说，即便是她坐在镜子前头也是有些分辨不清楚。

她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甚至有些想不起自己从前是什么模样了。

可若是因为这样相似的原因引来了司徒青的多看一眼，她倒是觉得无比恶心。

她说：你这个消息来源，准确么？

你是不相信我的眼睛？庞先生皱眉，起身对着她行了一礼，殿下，您难道从未怀疑过，京城高门贵女那么多，为何司徒青偏偏对楚家女情有独钟？若非当年

可当年若是他有心，就不该对我萧氏一族如此赶尽杀绝。楚玉霓带着深深的恨意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一时心绪难平。

殿下还是要自己想开些，世间诸多事，都已经是不能更改，您还该往前看。庞先生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说起来，我在季小侯爷面前兴许也能说的是几句话，若是季小侯爷主动来同您谈论当年的事儿，万望殿下沉住气，仔细打探才是。

楚玉霓沉默。

庞先生又叹了口气，将桌子上的两个瓷瓶放在了她眼前：一顾春风和南柯配合使用才能发挥出最好的药效，您一定要好生嘱托贵妃娘娘才是。

楚玉霓沉着脸点头。

庞先生叹息一声告辞离开。

没想到，他才出了荷香苑就看到了背着手站在那儿的季子正。

瞧这身形，倒像是在这儿专程等他似的。

庞先生清了清喉咙，冲着季子正俯首作揖：季小侯爷安好。

哼。季子正冷笑一声，你如今倒是往楚玉霓这儿跑得勤快，先前是谁说宁死不与楚家谋？

此一时彼一时嘛。庞先生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嘿嘿直笑。

说起来季小侯爷并不在意楚玉霓如何，今日为何会跑进来抓奸？庞先生眯着眼睛打量了他片刻，突然问道，莫非，季小侯爷对楚玉霓动心了？

胡说！季子正扭头打断了他的话，我只是有些不解，庞先生为何会跑上门来找她。

当真不是听说了什么？庞先生挑了挑眉头，我进门的时候可是瞧见了你们兰芳苑的那位躲在垂花门后打量我呢。

庞先生到底还清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季子正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句。

是季小侯爷该清楚才是，杜凌儿究竟是什么人，你真的查清楚了吗？庞先生霍然变了脸色，季小侯爷莫要因为一个女人功亏一篑。

你也有脸说我？季子正冷笑，庞先生怕是早就忘了自己在王族的血面前发过的誓了。

庞先生无所谓地摆摆手：我本就是墙头草，你们都清楚不是吗？季小侯爷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何必摆出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季小侯爷，如今楚玉霓是季家妇，您明白吗？

季子正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今日来是为了给楚玉霓送两种药，楚芳菲要的东西，我一介平民百姓怎么能不给呢？庞先生笑了笑，季小侯爷不妨想想，若是楚芳菲起了疑心，夫人该如何自处？

她的命与我何干。季子正板着脸说道。

庞先生挠了挠后脑勺，低声问了一句：我在楚玉霓那里瞧见了一张弓，季小侯爷可是已经放下了旧事？

季子正皱眉：那是她讨了去

若是季小侯爷拼了命的不给，她能拿到？庞先生叹息，小侯爷，在下奉劝一句，珍惜眼前人吧。更何况，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她更好用的一把刀了。

季子正蓦地握紧了拳头：可她

正因为她是楚家女，楚默怀和楚芳菲又将她捧在手心里宠着疼着，她不懂这世间残酷，才更好利用。庞先生叹了口气，看向缥缈的天际，她这辈子受的唯一的苦，就是爱你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