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青定定地看着她,没有吭声。
一时间,楚玉霓心中闪过无数猜想,腿脚也有些发麻,可司徒青没有让她起来,她便只能保持这个姿势停在这儿。
就在她再也坚持不住的时候,司徒青终于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
四喜立马上前一把扶住了楚玉霓,低声提醒了一句:仪态!姑娘千万注意仪态!
楚玉霓点点头,冲着司徒青努力了许久,却也没有办法在脸上挤出来一个笑。
她有些呆愣地看着司徒青,也沉默了起来。
周遭连风声都变得安静了许多,司徒青和楚玉霓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站着,仿佛隔着鸿沟天堑。
那本就是鸿沟天堑,生生世世都不会跨越。
即便如今她已经成为楚玉霓,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为了司徒青投入一腔热血的,满腔情意的平靖公主,她与司徒青之间的血海深仇也不会有丝毫变化。
可她不明白,如今她身为他最宠爱的贵妃娘娘的嫡亲妹妹,为什么还会被司徒青这样盯住。
难道是她之前暴露了什么?
可是不该啊。
楚玉霓微微皱了皱眉头,正打算开口,却终于等到了司徒青的声音。
阿霓如今到果真是长大了,会为你姐姐着想了。司徒青似笑非笑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道,你今日进宫找你姐姐,是为了什么?
臣女只是想念姐姐。楚玉霓回答。
司徒青冷笑一声:阿霓,你觉得楚家的荣耀如何?
楚玉霓愣住,好一会儿才回答了一句:陛下的恩宠就是楚家的荣耀。
那你可知,楚家如何会有朕的恩宠?司徒青凑到楚玉霓耳边,低声问道。
楚玉霓有些不适地往后退了两步,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陛下想要如何恩宠楚家,楚家就如何应着。
哦?司徒青挑眉,你可知,你与季子正的婚事,也是朕的恩宠。
楚玉霓愣了愣,点头应道:陛下说的是。
楚家的人,都是朕最好的棋子,棋子就要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司徒青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楚玉霓的脸,阿霓,不要让朕失望。
楚玉霓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
他怎么能够如此堂而皇之地说着自己对楚家的利用,这样的话,难道他也对楚默怀和楚芳菲说过?
难道楚家的人真的是心甘情愿的给他当棋子?
看到楚玉霓沉默,司徒青倒是突然放软了声音:阿霓,你哥哥和你姐姐都是真心疼你,他们将你捧在手心,希冀着你一生无虞。可是你身为楚家的人,怎么可能像他们想象的那样过活?楚家的荣耀是朕给的,你们楚家自然就该做好应作之事。
我不明白陛下想要楚家做的究竟是什么?楚玉霓顿了顿,嘴角缓缓攒起一个微笑,或者说,陛下想要阿霓做的究竟是什么?杀了季子正吗?
你肯?司徒青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