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绿萝更诧异的显然是楚玉霓。
她一脸震惊地看着季子正从门外走来,脱口问了一句:你今日不是去会友了吗?
会友哪有夫人重要?季子正含笑看着她,听说今日宫里又来了人,为夫自然担心夫人的安危。
绿萝抽了抽嘴角:季小侯爷说笑了,我们娘娘与夫人是亲姐妹,怎么会令夫人陷入危险之中呢?
是啊,贵妃娘娘与夫人是亲姐妹,那巴掌倒也下的狠手。季子正冷笑一声,越过绿萝走到了楚玉霓身边,阿霓,往后遇上这种事儿,你若是不想与他们虚与委蛇,随时可使人来唤我。你不愿做的事情,我自然都能为你做好。
我与姐姐身边的心腹说话,没什么不愿的。楚玉霓冷了脸。
季子正皱眉:阿霓,你又口是心非了。
楚玉霓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言以对。
倒是绿萝匆匆冲着两人行了一礼,收好了桌子上的瓷瓶就跑了。
至于绿萝回去如何和楚芳菲交代,楚玉霓和季子正显然都不放在心上。
只是面对着季子正咄咄逼人的视线,楚玉霓还是有些奇怪。
杜凌儿又作死了?楚玉霓问。
季子正奇怪地挑了挑眉:好好的,怎么又说起凌儿来了?
不是她那里出了事儿,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跑到我这里来?楚玉霓一脸奇怪。
季子正盯着她看了好半天,才轻笑一声:怎么,我在这里你倒像是不开心了?
楚玉霓眨了眨眼睛,心里琢磨着自己的心思难道这么不明显吗?
是我以前轻视了你,才会让你如此心灰意冷吗?季子正蓦地逼近了她,带着几分歉疚的开口问道。
楚玉霓眨了眨眼睛,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你说笑了,从前不是你轻视我,是我自己不自量力,如今我不过是清醒了罢了。侯爷往后,可以随心所欲的选择自己的人生。
这就是我想要的人生。季子正看着她,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楚玉霓没有吭声,只皱眉盯着他,眼中流露出了些许的不屑。
季子正便叹了口气:我知道,如今这样的局面,你对我不信任也是正常的。阿霓,我们来日方长。
季子正说完就走,活似来演了一出折子戏。
四喜从一旁探出来一个脑袋,细声细气地问了一句:姑娘,您不开心吗?
我为什么要开心?楚玉霓挑眉。
您从前不是一直都希望季小侯爷能够像今天这样待您吗?四喜皱了皱眉,不管这份感情是真是假,对您来说,能够得到季小侯爷的垂青,不就心满意足了吗?
有些东西,想要的时候得不到,等到他来了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楚玉霓笑了笑,抬手捏了捏四喜圆鼓鼓的脸蛋,四喜,我说过,我对季子正死心了,这是真的。往后不必再用从前的那种想法来看我了。咱们自己过,也能把这日子过好。
可是四喜皱着脸,仔细看了她好久,才叹了口气,问,即便如今季小侯爷回头,想要好好待您,您也绝不会回头是吗?
楚玉霓点头。
四喜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既然如此,姑娘您为何不肯和离?咱们回将军府去,大将军自是会好好护着您,绝不会让您受这些委屈。
四喜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咱们不能回头,只能一往无前的往前走,你明白吗?楚玉霓拍了拍四喜的脸,笑眯眯地说道。
四喜不懂,可瞧着楚玉霓的模样,倒也不像是开玩笑。
四喜,我是主子,我的意思,就是你以后要奉行的准则,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楚玉霓盯着四喜,语气带上了几分严肃。
四喜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点了头:姑娘您别生气,我只是替您感到不值,您的话四喜会记在心里,以后绝对不会再多想旁的。姑娘,上回庞先生说等绿萝姐姐来拿了药,再去请他过来的话,咱们当真吗?
自然,你一会儿便去请他吧。楚玉霓笑了笑。
主仆两人并不知道的是,庞先生此时早已来到了忠远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