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正叹气：庄先生他也是不易。

你不是他，不必替他遗憾。庞先生瞥了他一眼，突然凑近了几步，低声说道，今日你夫人会派人去请我过府一叙，我已安排了药童在回春堂等着，一会儿你就去权当不知道就是了。

季子正挑眉：你以前不是也很厌烦他们楚家人吗？

此一时彼一时，我记得自己同你说过，我和那小丫头有缘，所以

所以当初所谓要楚玉霓练功强身健体的话，果然是你瞎编的？季子正冷笑，你可知你的一句话，险些让忠远侯府遭受灭顶之灾？

咦？侯爷这话是从何说起？庞先生撇撇嘴，楚家丫头不过就是从你的库房里选了一把弓箭，如何就能让你们有灭顶之灾了？

那是平靖公主的旧物。季子正叹气。

庞先生顿了顿，突然笑了起来：如此正好。

季子正活似看傻子一般看了他一眼。

侯爷不妨往好处想想，楚玉霓既然是楚家最宝贝的一个姑娘，那么平靖公主的旧物在她手上，兴许可以重获新生。庞先生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冲着他笑的一脸得意，如此，总比在你的库房里一辈子蒙尘要好上许多。

季子正还要分辨，却见庞先生的小童子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地跑了进来。

庞先生整了整衣袍：侯爷，如今我可要在夫人的邀请之下重新再来一趟了。

季子正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会他。

庞先生拱了拱手，带着小药童悠悠然地往外走。

走出了季子正的院子不久，庞先生就沉下了脸。

他神情凝重地叹了口气，交代小童子往外头送一封信，也不必再回来，这才抬步往楚玉霓那边走去。

楚玉霓照旧将四喜打发了下去，亲自给庞先生倒了一杯茶，问道：你是如何断定楚芳菲一定会再来找我？

她活得一向清醒，她想要的是什么，她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庞先生笑了笑，其实，如果不是当年的那场祸事，楚芳菲原本也是要被送进宫来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她那样的人，是最适合活在后宫里的。

若是这样说，我倒觉得我哥哥幸运了。楚玉霓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出来。

庞先生挑了挑眉：话倒是也不能这么说，若是楚芳菲成了殿下的妃子，未必就是如今这样子。任何人只要坐上了龙椅，就注定不能随心所欲，他需要权衡利弊，后宫三千平衡前朝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我不是为哥哥遗憾，只是觉得如今这样也别有一番趣味。楚玉霓笑着打断了庞先生的话，我知道你现在还是担心我会有想不开的时候，可其实在我醒来发现自己成为楚玉霓之后，很多事情我都想通了。

庞先生，我需要你帮我，只有你可以帮我达成所愿。楚玉霓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自始至终忠于萧家的人，你能联络到多少？

庞先生皱眉：你打算以什么身份联络他们？

楚玉霓沉默。

你有没有想过，与季子正联手？

绝不可能。楚玉霓想都不想否决了庞先生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