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半夜,眼看天都快亮了,山间的两个少年还是没有找到走出这竹林的路,有些绝望起来。
体力本就不太好的冉若华这会实在是走不动了,坐在树下歇了起来,前面的卫长风见他这样也只好停下脚步。
“等咱们出去了,去练练武吧,你这短腿细的和我手臂一般,能走得动才怪。”
你腿才短,冉若华给了他个白眼,咬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突然耳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眼睛一亮,寻声跑了过去,身后不明就里的卫长风也立刻跟上。
原来不远处,竟是有一条小溪,这会日初刚至,倒是把林间看得清楚起来,两个少年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意。
渴坏了的两个人立刻走到溪边,用手舀了几口水解解渴,有洗了洗脸,总算是清爽了些,混沌的脑子也开始清醒了起来。
“长风,我们就顺着这小溪走吧,说不定能走到我们捕鱼的地方。”
对冉若华全然信任的卫长风自然是听从,两人稍作休整便再次出发。
日头上来视野逐渐清晰,外加还有溪水作为补给,走起来轻松了不少,大概半个时辰左右,身边的景象越来越像他们捕鱼的地方。
这时终于看到了黑衣带刀的京城守卫,两人相视一看长出了口气,总算是有救了。
跟着那位守卫大哥畅通无阻的到了出山口,便见收到消息的邱何光已守在那里了。
“你们昨夜去哪里了!”
急了一夜的男人眼底有些发青,这会见两人回来,连忙走上来握住冉若华肩膀前后查看,见除了衣物脏了些倒是没什么异样,才放下心松开了手。
而冉若华和卫长风相视一眼,很有默契的没有提那林中的竹屋,只是以迷路偶然相遇作为说辞,邱何光显然不信这话,但见两人不肯说,他也便不再追问了。
好在邱何光把这事压了下来,并没有向宫里说,两人这才放下心来,悄悄从国子监后门溜了回去,这会还未到早膳的时辰,监里没什么人走动,倒是没被人看到。
今日监里没有课,反倒是下午要去接待异国使臣,冉若华便先行回府上整顿一下,毕竟一夜未合眼,身子还是有些吃不消,前阵子还在养身上的箭伤,也不知这次有没有磕碰到。
回了花府,冉若华取出上次类尘给的药膏涂抹其身上的淤青,那药膏味道清凉透着股薄荷的香气,倒是缓解了些许的疼痛。
冲外面喊婉如端进来盆清水洗洗脸睡上一觉,却见是一脸心不在焉的婉兮走了进来。
冉若华倒是不太在乎这些,接过蘸好水的面布,随口问道:“好几日未见婉如了,她最近在忙什么呢?”
听到主子的话,婉兮“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吓了冉若华一跳,把手里的面巾扔在架子上,颇为严肃的问:“怎么回事?”
“大人,婉兮也有几日未见到阿姐了,今早突然收到她的书信,说是请辞离开花府,另谋出路。”
“你起来。”
冉若华一把从地上拉起了婉兮,面上并无怒意,反倒是十分平和的说:“让她去吧!”
花府地方太小,容不下婉如这尊大佛。
“大人您不生阿姐的气?”
面带泪珠的婉兮疑糊的看着身前的主子,不知其在想什么,婢女偷跑出去,竟没有责罚或生气。
“人各有命,你找个时间让吴管家把她的卖身契烧了吧!”冉若华说完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叫住要离去的婉兮说道:“上次许公子送了些衣服,你找出来,我等下要穿?”
“是。”
婉兮面带惊色的走了出去,大人平日里的衣服一向朴素,那许公子送的衣服可是华贵招摇得很,大人确定要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