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掌柜一时沉默下来。
思忖片刻,孙掌柜对周景思道:“周公子所提,的确颇为难办,不过,老朽尽力去办,明日给周公子回话。”
周景思所提的那些要求,不是一般画坊的装裱师能办到的,虽则墨云斋在京中久负盛名,但要达到周景思所提的那些,也不能一口应下来。
孙掌柜告辞离去,周景思长叹一气,天意如此,尽人事,听天命吧。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切让上天做决定吧。
书苡看着周景思沉思地坐在那里,小气翼翼地问:“少爷,很难办到吗?”
周景思尚未回答,赵洪极便抢过话头,呛了书苡一句:“废话,如果好办,少爷还会如此闷闷不乐吗?”
书苡举起手,作势要打他:“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也知少爷苦闷,无法可解,那你想过法子,替少爷解决了可好?”
赵洪极歪过脑袋,躲过书苡的手掌,弯着身子,跳到另一边:“这么泼辣,当心……”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书苡听明白了那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是“当心嫁不出去”。
她气极,当真举起巴掌狠狠地朝赵洪极拍去,脸色已经有些发红:“乱说,叫你乱说!”
赵洪极被书苡重重地一拍,夸张地大叫:“哎哟,痛死了,出人命了!”
然后,小跑着出门去,还是去外面干活安全些,免得这个母夜叉又来下毒手。
周景思对自己的这两个跟班打闹,完全没放在心上。
自小,他们就是如此相处的模式。周景思本就是一个和气的少爷,这两人跟在他身边,有时打闹起来,完全就没分主仆了。
不过,两人服侍周景思,那可是尽心得很。这一点,周夫人很是满意。
现在,周景思的心思完全放在如何向王爷请罪的事上。
如果孙掌柜能够办到他提出的要求,那就好,如果办不到,那就要另想法子了。
“少爷,为什么非要向孙掌柜提出那样的要求呢?”书苡疑惑地看向周景思,问道。
她知道,同样的要求,少爷已经向不少的画坊提出,但都无一例外,那些画坊根本无法办到。
现在孙掌柜就是最后的希望了。如果还是向以前那样的话,那少爷可真的……
“自然是有我自己的打算。”周景思淡淡地道来。
“可是,如果孙掌柜也办不到呢,那又该如何办呢?”
“办不到有办不到的办法。现在孙掌柜还没有回话,那就按照他能办到的法子去想。办不到,再想法子。总之,天无绝人之路。”
周景思在书苡面前说得挺淡定,但他心里却不是这样子的。他只是不想把自己的焦虑在书苡面前表现出来而已。
但愿孙掌柜能达到少爷的要求。书苡在心里默默地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