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思那首诗,一下子把她当时内心真实的想法和处境写出来了,一见那首诗,便突然觉得有个人终于能理解自己,眼泪便有涌流出来的冲动。
而又看到另一首时,那一句“无尽相思,哀怨同谁诉?此后谁堪心里驻?只因情到深深处”,又想起周景思跟自己是一样的情感,便有了知音的感觉。
“你放心,等我考取功名之后,我就叫我爹去府上提亲,三媒六骋,八抬大轿娶你入府。”
周府的两个孩子,都是考上功名才定亲的。而周景思,按周芃粟的想法,也是必要考功名之后,再谈婚事。
以周景思的才学,考上功名,也不过是易如反掌。
杨奕黛还是沉默。
“你放心,我爹和我娘,姨娘还有两个哥哥,都是极好相处的。周府上下,都是极平和的人。”
周景思却是不知怎么了,一个劲儿地想要表白自己,结果一表白,却提到了周府里。
杨奕黛的脸更红了。
她没有说话,从荷包里摸出一个香囊来,递给周景思。
周景思接过,细细一看,香囊用五色丝线缠成,香囊却并非常见的形状,而是成鱼形。再翻过面来,彩绸的背面赫然用丝线绣着一个“思”字。红色勾勒。一股淡淡的幽香传来。
周景思心又是一阵狂跳。
这个“思”字,可谓极为巧妙。既可是周景思的“思”,又可为思念的“思”。
“欲织双鸳鸯,终日才成匹。寄君作香囊,长得系肘腋。”周景思不由握住杨奕黛的手,念出这首诗来。
“杨姑娘的心意,景思自然也是明白的。”周景思一手紧握那香囊,又急急表白,“你放心,我……”
何以致区区?耳中双明珠。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
可是,周景思却再也不似平时那般能言善道,却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这一幕,被站在亭外的三人看得个清清楚楚,书苡和霜玉都红了脸,赵洪极一看情形不妙,拉过书苡和霜玉,“我们去斗百草。”
亭外是青草遍地,野花间杂期间,倒是颇为好看。
几个人便往那草地跑去,在这里,免得少爷和小姐都尴尬,也不去打扰他们说说小情话。
三人跑开去,到处找可以斗的草茎。
“文斗还是武斗?”霜玉问。
“武斗武斗,这个地方,如果要去收集越多的花草,也是不容易,再说了,跑远了,就只有少爷和杨姑娘在那里,也怕出什么意外。”书苡想了想道。
“还是书苡想得周全。那我们就在这附近找几株来斗吧。”霜玉也赞同。
赵洪极没办法,也只得依了那两个丫头。他倒想跑得远远的,在这亭子里,少爷和杨姑娘会出什么意外啊,再说了,还有周府的家丁在那里守着呢。
“我赢了我赢了!”三人叫嚷的声音传到亭子里。
周景思望了望那三个人,又望了望了杨奕黛,两只手都把杨姑娘的手握得紧紧的。
杨奕黛也没有挣脱,就那样,任由周景思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