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闻周公子才情出众,大家都只是耳闻,从未亲眼,既然今日有缘,得以在诗会上一睹周公子风采,择日不如撞日,周公子,何不就此应下尚书大人对诗之邀?”
众人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在此事要纠缠不休起来。
杨承规大人好不容易让周大人与尚书大人之间尴尬的场面解开,却不料,众人却又开始在此事上搅和。
看尚书大人的神情,却不至于面露不悦,但周芃粟在众人面前拂他面子,内心里肯定是不爽的。
杨承规又看看周芃粟,周大人面色就无尚书大人那般云淡风轻,颇为凝重。
杨承规颇感疑惑,诗会不就是为吟诗作对的吗?且尚书大人明显是很欣赏周景思的,主动相邀作诗,如果换了其他人,早就受宠若惊了,能得尚书大人青眼相看,那是多大的荣耀啊。
可为什么周芃粟却偏偏拒绝呢?
那周景思周公子,杨承规也是极为欣赏的,说内心话,他也实在期望周景思能够与尚书大人对一对。
他也实在着实想看看周景思是否真如传言所传那般。
可是……
周芃粟在此情形之下,实在也是有些难以再坚持。
他转头看看儿子,儿子周景思一脸平静,那眼神却充满渴望。
周景思其实也是渴望与尚书大人对一对的。毕竟,那可是当年榜眼入仕的人物,且在西辰国那是人人皆知的诗词大家,今日如能与之对上一对,无论输赢,那都是他周景思的荣幸啊。
不过,他却不敢向父亲提出,毕竟,出府参加诗会的条件,那可是他自己答应了的。
周芃粟内心打鼓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周景思见此,知道父亲同意了。
于是,向着尚书大人道:“既如此,那小生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景思只得应下来。
周芃粟望了一眼儿子,又看了看尚书大人,深知此事不可再阻拦,纵然再劝说也是毫无意义的,无奈轻叹一口气,向着尚书大人深作一揖,退下去了。
此时,本为案几流觞的诗会,无形中已经演变为尚书大人与周景思的个人对诗会了。
尚书大人得偿所愿,环视四周,见窗台上一株金兰开得正艳,对周景思道:“那今日就以花为题,如何?”
“大人作主,悉听尊便。”
“老夫痴长周公子几十岁,那老夫就倚老卖老,先来一首,献丑了。”
尚书大人慢踱几步,随即口占一绝:
“满室幽香夏似春,一株金蝶舞缤纷。
寸心惟在窗台处,明月清风不染尘。”
吟罢,众人纷纷称赞不已:“好好好!不愧是尚书大人,才思如泉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