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来今日本公子倒是鸿运当头,也实在过于鲁莽,还道只是茶楼,便是人人可进的,万不想居然是姑娘相识之人方可进。”周景思作势要离开,“姑娘,打扰了。”
便起身欲走。
“哎哎!”姑娘急忙止住,语气急切,“公子不必如此。”
周景思起身回望,那姑娘脸色微微有些发红,娇俏的脸蛋更显动人。
纵然是一身男装,也遮挡不住她那通身散发出来的秀气。
周景思本就是故意作出要走的态度,见状,便停下来,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姑娘,脸带戏谑的笑意。
“姑娘与本公子是相识之人?”
“相逢何必曾相识。只要跟本姑娘过上几招,只要胜过本姑娘,让本姑娘输得心服口服,那不但是本姑娘的相识之人,更是座上宾。”
周景思看着那姑娘,文文弱弱的,居然是一个习武之人?
“甘拜下风。告辞。”周景思行行礼,回过身便打算走。
笑话,他一个整天左琴右书的读书人,何曾会那些弄枪舞棒啊。
“不是不是。”姑娘看周景思误会,急忙跑到他前面,拦下他。
“不是比武,就是……比比琴艺,”姑娘看向周景思,“或者对对诗?”
周景思笑起来。
“如此,那本公子就不客气了。”
周景思也不推辞,直接走向案几,坐在古琴前。
一抬手,拨弄几下,纤细而白皙的手指拨弄着七根琴弦,弹出一阵清婉流畅的琴声,仿佛汩汩流水。
那琴音,如清风拂过,刹那间,白袂飘扬,又似有香气氤氲缭绕。
一听那琴音,姑娘便大惊失色,盖因周景思所弹,乃刚才她所弹奏的曲调。
此时,周景思又吟唱起来:
“池夏蛙鸣菡萏,绿肥雨润花枝。清茶一盏静神思,光影偏生魔力。
小满即如大满,地衣堪作人衣。风流巧构剪成诗,不着韶光印迹。”
而这,也正是刚才姑娘所吟唱的词。
她没想到,这个公子的记忆如何超群,而演奏上,更是比她刚才是更胜一筹。
她没想到世间,居然有如此过目,哦,不,是过耳不忘的人,只听一遍便能毫无差池地把词曲调演唱出来。
她自是不知,周景思十几年来,在府中专事学习琴棋书画,十几年的学习,再不精通的人,只专从事这一项学习,便能成为其中的佼佼者,更何况周景思本就天资聪颖,加上后天学习,那必定是人上人了。
周景思走回座位,坐下,看着姑娘还傻愣愣地站着,一伸手,作出“请”的姿势。
“姑娘不必客气。”
姑娘回过神来,坐定后,周景思问:“可比姑娘如何?”
“你居然能够听一遍就可以记下来,这……小女子佩服佩服!”
姑娘站起,行礼。
“哈哈。姑娘谬赞了。”
周景思看了一眼姑娘,姑娘满是佩服的眼神。
“咱们公子厉害着呢。诗画歌赋,琴棋书画,那可是样样都是最棒的呢。”书苡在一旁骄傲地说道。
“这区区一曲一词,对咱们少爷来说,完全不在话下。”
赵洪极接过书苡的话头,也跟着极力夸赞起自家少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