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川带着他的那些差役们,狼狈地从清风茶楼出来。
出得茶楼,走到街上,李东川两腿都还不听使唤。
“大人,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其中一个差役,问李大人。
在茶楼里,李大人接过那人的腰牌,便立即吓得双手抖不停,像扔什么不祥物似的,赶紧扔回到那个一身侠士打扮的年轻男子身上。
凭直觉,他觉得,那个年轻男子来历绝不简单,不然,大人不会吓得如何惊惶失措,更不会在出了茶楼后还如此后怕。
究竟是何来历,让大人如此害怕?
要知道,被打的可是大理寺官员的儿子。虽说这个何力靖,在大理寺官位并不高,但所谓官大一级压住人,他们是大理寺属下的,被大理寺所管,现在大理寺官吏之子被打,他们却落荒而逃。
“别说了,别说了,让我静静。好好捋捋这事。”李东川心有余悸。
这事处理不好,两边不讨好,两边都得罪。
自己只是一个小小当值的,在那些大人眼中,小蚂蚁一般,两边都要讨好,才能求得一夕安稳,才能在这官场混下去。
不管怎么样,今天先得回去把差交了。
“何大人,今日小人办了错事,请大人责罚。”
李东川来到大理寺,见到何力靖,便跪下求罚。
“何故?”
“今日没有保护好何公子,让公子受了点伤。”
“什么?”何力靖一下子站起来,“伤到何处?”
“被一个人……打了,不过无甚大碍。”
“何人如此大胆?你们府衙是干什么的?赶快去抓人啊!”何力靖气得直想揣那个办事不力的李东川。
“小人……不敢。”
“不敢?天子脚下,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你们府衙却无所作为,要你们何用?连一方平安都保不住,白拿朝廷俸禄!”
“小人是去缉拿凶犯……然后,小人就回来了,向大人禀报。”
“缉拿凶犯?凶犯呢,在哪,在哪?”何力靖气得大骂,“无能!废物!吃里爬外的东西。”
何力靖说到气处,站起来,抬腿就给李东川一脚。
“小人……大人,那人拿出一个腰牌。”
“腰牌?”何力靖坐回座位。
随身带有腰牌的,宫里公公?
如果是惹怒宫里公公,那麻烦可就大了。
“是。那腰牌上,正面是一个‘萧’字。”
“什么?”何力靖惊得一下站起身。
完了完了,这下可真是惹下大麻烦了。
萧,那可是当今国姓。
也难怪李东川一接过那人扔过来的腰牌,一看那腰牌,手便像被烫了一般,慌不迭地还回那牌子,气势汹汹地来,偃旗息鼓地回。
“皇家的人?”何力靖惊得手不禁瑟瑟发抖。这下儿子闯的祸可就大了。
本想着是宫里公公,哪知却比公公还要登天的人物。
“应该是皇家的侍卫。”
何力靖深知,能够手持皇家腰牌的人,即便是皇家侍卫,那也决定是近身侍卫,是万万惹不起的,那些皇子王爷身边的近卫,势力不比一品官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