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奕黛骂着丫头霜玉,也跟着进了二楼。
书苡早和霜玉找了个靠窗僻静的桌子,站在那里等着周景思和杨奕黛了。
周景思径直过去,坐下,端起茶杯,悠闲地喝起茶来。
“书苡,没看到杨小姐吗?还傻傻地站着干什么?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周景思并不抬头,兀自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拿开茶杯盖子,用茶杯盖子拨开茶叶,吹一吹上面的茶,抿一口,半闭着眼,一副享受的神情:“茶香醇厚,好茶!”
书苡扶着杨小姐坐到周景思对面。
周景思把一杯茶推到杨小姐面前:“都言‘儿大诗书女丝麻,公但读书煮春茶’,不过看杨姑娘,也是诗书俱通的才女,不大像只会丝麻的。喝杯茶,有兴趣与周某谈谈诗词歌赋?”
杨奕黛语带讥诮:“哪有资格与京中大才子谈诗词歌赋啊,小女子只会纺布织麻。”
周景思笑笑:“乃生女子,载裼之地,载衣之裼,载弄之瓦。不知哪家公子能有幸娶到杨小姐这般贤妻良母。”
杨奕黛气极:“你……”
周景思又俯低身子,弯腰半站,凑到杨奕黛面前:“不知周某可有这福分?”
杨奕黛顺手端起茶杯,就打算泼向周景思:“无耻的浪荡之徒。”
周景思一把抓住她的手:“一春浪荡不归家,自有穹庐障风雨。杨姑娘倒挺看重周某的。”
杨奕黛抽回手:“自恃会几首诗,便轻薄良家女子。”
“明明是杨家女子。”
杨弈黛气呼呼地坐在那里,不理会周景思。
“好了,是周某之错。还望杨小姐原谅小生则个。”周景思站起来,郑重其事地给杨弈黛行个大礼。
“这……”周景思这个举动,让杨弈黛不好意思起来。
“哎呀,好了好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杨弈黛手足无措,阻止周景思行礼不是,不阻止似乎也不对。
书苡、赵洪极和杨奕黛的侍女霜玉,看着他们二人那样子,也不打扰他们,便偷笑着识趣地找了另一张桌,隔二人一桌,这样既不打扰二人的雅兴,又方便在必要的时候照顾他们。
“周公子……”
“周景思。”周景思行完礼,又坐下,打断杨奕黛的话,“我叫周景思。不必客气,直呼周景思即可。坐,随意。”
杨弈黛放下本想泼向周景思的茶杯,复又坐下:“杨弈黛。”
“嗯。杨奕黛,好名字。”周景思咂摸着这个名字,“神采奕奕,眉目如黛,肌肤胜雪,杨小姐当起这个好名字。”周景思夸赞道。
“你……好了,我不叫你公子,你也不要叫我小姐了,”杨奕黛做出大人有大量,不与周景思计较的样子,听到周景思的夸赞,颇有些不好意思,脸又是微微一红。
“那景思就不客气,直呼其名了。”
“如此甚好。”
二人一时无话,安静下来,气氛颇有些尴尬。
“嗯……咳”周景思咳嗽几下,清清嗓子,无话找话,“坐在这里,看出去风景还不错。”
杨奕黛暗自好笑。自己在同一个位置坐了几天,怎么没发现看出去风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