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进宫一趟很累吧?”大哥周景棫笑着问。
“嗯。累,当然累了。反正是进一次不想再进第二次了。”周景思对大哥的说法相当认同。
“爹每天还得上朝,那不是更辛苦?”二哥周景铖道。
“二哥,你不知道,那皇上仿佛不会笑一样,那脸色啊,啧啧,整天阴沉着一张脸,天天对着那张脸,爹也的确是够辛苦的。”
周芃粟闻听此言,吓得赶紧喝止住儿子,对着皇宫的方向,拱拱手:“不可妄加谈论皇上,这可是大不敬。”
周景思环视了下四周,都是周府里的人,对父亲的话不以为然:“这是家里,又不是在外面,再说了,又没有其他外人。”周景思满腹委屈,“本来就威严嘛,整天阴沉着脸,我才不喜欢呢。”
周芃粟又急又气,周夫人听儿子还是这样说些犯禁话,不禁也急了:“儿子,可不能再这样胡言乱语,不听你爹爹的话,为娘生气了。”
周景思看父母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只得道:“好好好,不说便了。”
“以后都不许再提,听到没有!”周芃粟以罕见的严肃语气对周景思道,“看来以前对你是太宽容了,以后一定要严加管教,如若不听,别怪为父责罚。”
周景思愕然,怎么了,爹以前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怎么现在……
周景思怏怏地答应了,不提就不提,好像谁还稀罕提似的。哼!
周芃粟又对着景棫和景铖道:“宫里的事,皇家的事,再从你们嘴里听到,定不轻饶。”
两个儿子赶紧认错:“爹教训的是。”
周芃粟一拂袖,进内厅去了。
周夫人也拉着周景思的手,慢慢走上台阶,一边吩咐下人准备好饭菜。
姨娘和大哥二哥紧随其后,进入内厅。
书苡在一旁,看着夫人和老爷如此激动地迎回小少爷,也是高兴不已。
太好了,少爷终于平安回来了!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少爷进宫老爷夫人担忧不已,一回来就如此激动,但她在心里,也明白老爷和夫人因为小少爷从来没有离开过府,担心少爷的安危自然是在情理之中的,而少爷本来在她的心目中就是比自己还重要的存在。
因此,她也跟着老爷夫人一样,欢天喜地地迎接少爷回府。
周景思看着书苡静静地站在那里,小丫头眼神里却满是关切之情。
这个只比周景思大两岁的贴身丫头,向来跟景思感情最好,现在却并不上前来问候,周景思便故作生气,对她道:“喂,本少爷回府,还傻站着干嘛?几个时辰不见,就不认识本少爷了?快来伺候本少爷。”
书苡听到少爷的打趣,一切都回到从前那般,又笑嘻嘻的,于是冲着景思瞪眼吐舌头,故意做出“哼,我偏不理你,也才不服侍你”的神情来,却又是高兴地跑进厨房,为老爷夫人和少爷准备饭食。
周景思转来转去没看到小厮赵洪极。
“赵洪极,又跑哪里去了,居然不来迎本少爷回府,是不是皮子又发痒了?还不快给本少爷滚出来。”周景思故意大声嚷嚷,骂着赵洪极。
赵洪极和书苡是整天跟在周景思身边贴身侍候的,三人整天呆在一起,虽说周景思是少爷,但三人都是没大没小的,没什么主仆之分。
刚大声嚷完,抬眼便看见李嬷嬷站在内厅门口,静静地望着他,满是责备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