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芃粟在御书房里,忐忑不安。
他不知道,为什么皇上突然要召见他。
作为太仆寺卿,主管皇家车马而已,并不掌朝中大事,故而虽自己为三品文官,其实并无实权。
众所周知,除了朝堂,御书房便是皇上处理政务的地方,今日皇上为什么要在这里召见?
皇上基本上是不会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他的,自从他当上太仆寺卿后。
周芃粟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他惶惶不安,独自胡思乱想之际,辰帝慢慢踱进来。
周芃粟慌忙下跪请安。
辰帝摆摆手,让周芃粟平身。
“陛下今日召臣,所为何事?”
周芃粟发现,辰帝身边的贴身太监韦常禄,今日却并未随辰帝一起。
周芃粟内心的焦虑更甚。
也就是说,御书房里,就只有他与皇上两个人?
有什么机密大事,需要如此隐秘,连皇上最信任的太监韦常禄也不能在旁?
“没事,咱们君臣就不能谈谈吗?”辰帝一如既往的表情。
“臣只是恐怕耽搁陛下处理国事。微臣……”
周芃粟一颗心又提起来,谈?有什么事情要在御书房单独谈?
“周芃粟,这十几年来,还好吧?”辰帝突然莫名其妙地问。
“谢陛下厚爱。微臣一切尽好。”
周芃粟十几年前就开始担任太仆寺卿,因着一直尽心尽力,经管的马匹,油光水滑,膘肥马壮,深得辰帝喜爱。
周芃粟又不结交朝中大臣,不站队,不组团,只是尽力做好自己的事,再加之周芃粟为官也清廉,故而,不管是在朝中,还是在京中,周芃粟的名声也甚好。
只是,皇上为什么突然关心起自己的生活来了?
“嗯。听闻周府上你那两个庶子也很是有出息,教育甚好。”
庶子?周芃粟的心不由格登一下。
对外,周府提到已经成年的两个大儿子,从不提庶子,虽则人人都知道那两个是侧室所出,是庶子,但周府不管是对侧室杨氏,还是两个大儿子,均是平等对待。
对于周景思,只是对外宣称的嫡子而已,三个儿子相处甚好,从未有什么嫡庶之别。
而今,皇上何故特意提到那两个庶子?
且这两个儿子并未在皇上面前露过脸,也并无似周景思那般因着一场诗会便名声大震,皇上居然关心那两个小透明起来?
“蒙圣恩,长子周景棫目前只是礼部一小吏,而次子周景铖尚未入仕。都是平凡子弟,万不敢说是有出息。”
周芃粟特意也是提长子、次子,而非庶长子、庶次子,以表明自己对这两个孩子的态度。
“礼部小吏?礼部尚书张进之大人,听闻与周府交好?”
“回皇上,臣与尚书大人并无来往。”
周芃粟好奇,他与朝中大臣私下都素无来往,大家也不过是朝堂上的同僚。
这一点,皇上又不是不知道,何故突然问到尚书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