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允楮整张脸已完全不像是他的了。脸上的血迹,嘴角的血迹,整个人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完整的人,曾经那玉树临风的丰姿,早已消失不见。
脸上的伤痛,已经让他完全麻木了。
后花园里全是石子路,碎石子直直刺入膝盖,萧允楮跪在满是碎石子的后花园里,早已支撑不住,脸上的伤,膝上的痛,又痛又急又伤心,跪在那里,摇摇欲坠,终于,他昏倒在地上。
“十七皇子!”跪在一侧的小礼子,马上去扶起他。
一个时辰后,小礼子又扶又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把萧允楮送回汉丰殿。
棋文一看萧允楮那不成人形的样子,吓了一大跳,立马帮着小礼子把萧允楮扶上床。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啊?皇上不是要召见十七皇子吗,怎么这个样子回来?”
棋文向小礼子一连串地追问。
早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下午回来,就如此了?
这是被皇上责罚了?却又是为何?
小礼子累得完全没有心情去回答棋文的话。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诡异了。纵是他一个低贱的小太监,也替十七皇子感到不平。
一切的一切,全是八皇子引起的,谁知皇上去如此重重地责罚十七皇子。
在宫里,还没有任何一个皇子受过如此重的责罚,或者是说,没有任何一个皇子受过责罚。
皇子们所受的责罚,除了是在宫学里,因着学习不好被师傅打手心之外,皇子无论犯了多大的错,都不会受到责罚,如若要责罚,均是由身边的太监代过了。
十七皇子,是宫里的第一遭。
棋文也不理会小礼子,她忙里忙外,帮十七皇子清理脸上的伤痕。
怎么能够清理干净?
脸肿得似一座小山,棋文也只能小心翼翼地把他脸上和嘴边的血迹擦干净,肿似小山的脸颊,她只有用冷水来敷。
“十七皇子被掌嘴二十。”
小礼子挪到十七皇子床边,对棋文解释。
“掌嘴?”棋文也大为吃惊。
皇子居然会被掌嘴?
小礼子点点头,眼睛又转向萧允楮。
昏倒在后花园后,小礼子把他扶回来,一直就没有醒过来。现在躺在床上的萧允楮,如若不是他们亲眼所见,任谁也认不出是那风神俊秀的十七皇子。
棋文眼泪流下来:“这根本就没有把十七皇子当皇子来对待嘛。住在这样差的地方也便罢了,如今居然还这么责罚。这十七皇子,到底遭了多少罪啊。”
“好在,十七皇子目前只是受一点皮外伤。虽脸部肿胀厉害,所幸并未伤及筋骨。只是皮肤损伤以后皮下淤血而导致红肿,只需用冰敷。”小礼子叮嘱棋文,“一定要用冰敷,因为只有冰敷可以有效减轻十七皇子脸上的肿胀,同时也可以缓解脸部的疼痛,以及面部发烫的现象。待得肿胀减轻之后,然后再慢慢改为热敷,待皇子醒后,多喝温水。”
小礼子入宫后,常被掌嘴,就是如此来处理的,如今,正好活学活用,运用到十七皇子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