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
萧允楮这一声脆弱孤单,“皇叔”二字,如巨石迎头压下,潇王心悸不已。
潇王看向萧允楮,后者眼睛里迅速漫上泪水,只再不说话,无语凝噎。
“老十七。”
潇王伸手把萧允楮扶起来,一直拉着他的手,不放。
萧允楮看着潇王,脸上挂着笑,眼里却流着泪。
这是他进宫以来,第一次见到潇王。爹娘已经返乡,如今在京城里,潇王便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的依靠了。
从前便是潇王亲近,如今是叔侄关系,那自是更是亲近一层。
“老十七。”
潇王看着萧允楮,两眼充血,神情憔悴,眉宇之间紧紧皱成一团,“皇叔……”
“潇王,这个老十七,如今的名字叫萧允楮。”辰帝在一旁,不紧不慢地道。
“萧允楮?”
“这不是潇王封地里最平常最下贱的一种树吗?允楮,这名字可是你皇叔为你取的,还不谢谢皇叔?”
萧允楮又拜谢。
“允楮,皇叔当时……不知道……”
潇王,一阵心悸,当日辰帝接这周景思进宫时,潇王便进宫向皇上请求,要见这周景思,可是,辰帝却一直不提此事,以兄弟情谊来叙旧,又提到封地的事情,当时,潇王只是随口一提,谁料皇上却与这最为下贱的树名为周景思起名。
潇王一阵心痛。皇上这又是何苦?
萧允楮笑着摇摇头,一直眼望着潇王。
一个名字而已,叫楮也罢,叫什么也罢,于他而言,又有何意义。即使是再叫周景思,不也回不到从前了吗?
“愿不愿意跟皇叔走?”
萧允楮一愣。走?
“今日潇王入宫,便是请求朕同意让你出宫,进王府。”
皇上坐在龙椅上,语气平和,“允楮,潇王是你皇叔,且你与潇王感情,比之与朕这父皇来,向来是要深厚得多了。你若愿意与潇王这皇叔回去,便去吧。”
萧允楮心头确是一喜。
转眼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皇上,那一身威严的龙袍,自有一股慑人的力量。
“咱家皇上,最忌恨的便是别人与他争夺。”韦公公那有意无意的话,又在脑海中回响。
皇上的龙袍,向来只在朝堂上穿,今日却是在御书房里也不脱,用意无非是显示皇帝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