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周公子告辞之后,陶创才见到周公子夹在自己诗集里的百两银票。
如此不动声色地助人,既顾及他的颜面,又助了他一臂之力,陶创心内的感激,自是无以言表。
周公子,如若陶创以后有缘再见,一定要衔草结环为报。
因着周公子的相助,解了陶创的燃眉之急,故而他才得以一心备考,最终中了举,入了仕。
如今,既得知周公子的信息,他又有何不去关注之理?
周公子,他到底怎么了?
自己只是大理寺一名不入流的小吏,没有资格去周府里拜会周大人,无法向周景思表达自己的感恩之情。
如今得知他的消息,无论如何,也要探听清楚。
傍晚,待同僚们都走得差不多之后,陶创悄悄在一旁拉过王大人,避开人群,谦恭地行礼,“王大人,陶某有事相请。”
王大人见左右都无人了,才低首轻声道:“陶大人,何事?”
“正是陶某不解的,那周……”他本想直接道出周景思的名字,但一想到王大人的反应,便生生咽下那名字,只提了一个周字。
“陶大人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此话怎讲?”陶创疑窦顿生,“知什么?哎呀,王大人,还望王大人直言,不要再给陶某打哑谜了。”
陶创对着王大人又是行礼,今天一入大理寺,众同僚的举止,在他看来,真是太诡异了。
“唉,看来你是真不知了。陶大人,你口中的周公子,确是不能再任由人提起他的名讳了,”王大人低声道,“如今,他是皇上的十七皇子。”
“十七皇子?!”陶创大惊,一下子叫出声来。
王大人点点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周公子怎么会是十七皇子?
“那十七皇子也是跟随周大人还乡了?”
“十七皇子,自然是在宫里了,怎么还会是在周府里?”
王大人索性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通通告诉陶创,“十七皇子被皇上接进宫里抚养,周大人也是为此事而辞官,告老还乡,且周府上下人等,全离京。”
“十七皇子为何会是在周府里抚养的?”
“此乃皇家的事情,陶大人,还是不要再打听了。以后,关于周府的事情,在人群里也是少提及,尤其是那周公子的往事。”
王大人再看看陶创,见他还是一头雾水,再叮嘱道:“陶大人,你是才入京,对京中诸事,如不了解,便最好住口,所谓祸从口出的道理,想必陶大人也是明了的。”
陶创对王大人再次行礼谢过:“多谢王大人提醒,陶某谨记于心。”
王大人回礼,便告辞。
陶创一个人默默地呆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来。
当日与自己对诗,与自己促膝长谈的,到底是周公子,还是十七皇子?
周公子又是何时成的十七皇子,还是十七皇子本就是十七皇子,只是以周公子的名义在江湖上行走?
既然十七皇子曾是周公子,那为何周芃粟大人却要辞官离乡,且全家离京?听闻那周大公子已是在礼部任职,也跟着外调,却又是为何?
如今,周公子的恩,却是无以为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