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来了,诊断的结果,却只是急火攻心。
“从脉象上来看,周大人只是一时气血不畅,而导致的急火攻心。”
“何故会如此?”周景棫问。
“一般急火攻心者,多为一些不畅快的事情,长期淤积在心里,在某一时间突然宣泄出来,而导致气血不畅。”大夫解释道。
“不畅快的事情?长期淤积?”周景棫疑惑了。
爹有什么心事长期淤积在心里?今日又是为何突然宣泄出来了?
“老夫希望大公子多劝劝周大人。所谓人生不如意事,十之,由此产生复杂的情绪,如果不及时把这些不如意的事排解出来,这种郁闷烦躁的情绪便会淤积在心里。”
三兄弟完全惊呆了。
爹爹居然有什么难了的心事,还一直埋藏在心底?
周景棫和周景铖突然觉得很不孝。尤其是周景棫。
作为周府的长子,虽是庶出,但父亲向来重视,两个弟弟还小,自己正是父亲最得力的帮手,却从不知道父亲有如此心事,更是不可人语。
周景棫忽然有些泪目。自己这个长子,太不孝了。
“这种烦闷的心情,淤积在心里,长此以往,便造成情绪上的不健康,最后在某一个契机下,情绪便突然像溃堤一样汹涌而下,现在还只是暂时处于休眠状态,倒并无大碍。如若此种心绪不及时排解,只怕以后会造成更为严重的气血不调,便不是如今这情形了。”
“爹,是不是孩儿惹您生气了?爹,如若是孩儿惹您生气,闯了大祸,任由爹打骂。爹,可千万不要淤积在心里啊。有什么事,说出来啊,爹!”
周景思还道以为是自己惹爹生气了,爹一时气不过,才造成此种情形。
周景思跪在床前,声泪俱下地向爹忏悔。
“这几日,要好好给周大人调理,饮食上多吃一些具有清火散热功效的食物,多饮菊花茶,这样可以有效帮助清除身体内部的火。”
“另外,”大夫又格外强调,“要注意避免周大人在情绪上出现比较大的波动,尽量保持平和的心态。”
又见周氏兄弟一直伤心难过,大夫又道:“各位少爷,也不必心急,周大人其实也无大碍。这是一个心结,解开这个结,一切便水到渠成。所谓心病还需要心药治。周少爷,起来吧,不必太难过。”
周景铖把周景思扶起来,“小弟,大夫说了,爹没大碍,放心吧。”
他虽是如此说,其实心里也是急得不得了。只是,见弟弟如此,如若他也跟着弟弟一起伤心哭泣的话,就只有大哥来主持大局了,府上倒真要乱成一锅粥了。
周景棫对二弟说:“二弟,你和三弟去照顾娘,这里有我和曹管家。”
等周景铖带着周景思要去母亲房里的时候,周景棫又特意强调,“不要让娘担心。”
他怕两个弟弟一时口快,把事情告诉给了母亲,解决不了问题,却又白白让母亲担心。
他要好好思虑,爹为什么会这样。
爹是常进宫的人,是常见皇帝的人,且爹虽说是三品,但向来无实权,没有政敌。
皇上到底对爹说了什么,又对爹做了什么,才会让爹如此失魂落魄呢?
爹一向沉稳,周府里向来平静,爹会有什么烦忧事一直沉入心底?
周景棫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