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彤公主的外嫁,在萧允楮心里引起的波动,远胜于在西辰民间引起的轰动。
“其实十七皇子用不着替安彤公主担心。毕竟,她是北戎的妃。”
小礼子见萧允楮一副怏怏不乐的神情,如此宽慰他。
“如若不是外嫁,皇上又不重视喜欢,皇后作主,随便许配哪个大臣之子,或者许哪个大臣为妻,可能更是悲哀的事。”
小礼子这样说。
萧允楮想想也是。
女子到一定年龄,都要出嫁,所谓出嫁得好与不好,全在于所嫁之人可靠与否。
可是,女子在出嫁之时,又何曾见过自己未来的夫君啊。
在当今四国中,无论哪一个国家,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新婚的双方二人,也只有在揭开盖头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所嫁何人,自己所娶何人。
男子尚好,如若所娶之人并非所爱,纳,不停地纳,反正总会纳一个自己所爱的人妾,娶一个不爱的为妻。
可女子的婚嫁,便全凭运气了。
既不能如男子般出去寻花问柳,又不可能三妻四妾不停地纳。
是苦是笑,是喜是泪,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萧允楮出了大殿,便带着小礼子,出宫去了。
宫里这所谓欢喜的气氛,太让他压抑了。
眼不见为净。
还是去宫外散心,来排解一下心中的块垒。
“十七皇子!”
才出宫门,一个小吏装束的人,便躬身行礼,口称“十七皇子”。
萧允楮停下脚步。
“十七皇子,下官陶创。”
陶创抬起头来。
萧以楮见那曾经落魄的陶创,如今是一袭官袍,神情也比当日更是神采奕奕。
“原来是陶公子。”
萧允楮笑了。
没想到,今日却遇到了故人。
“陶公子,目前是在哪里高就?”
萧允楮见他的官袍,并非高级官员所穿着,只是一个低级官员的服饰。
不过很显然,这陶公子,已经中举后入了仕途。
“回十七皇子,下官目前是任大理寺录事。未曾高就。”
“总之可喜可贺。”
萧允楮还是为陶创高兴,当日的落魄公子,如今至少为着自己的理想前途迈了一步,日后的仕途,也只凭自己的造化了。
“如若不是当日十七皇子相助,只怕陶某也只能在京城苟且偷生,何来仕途一说?”
陶创言罢,又是长长的一揖。
“陶公子不必多礼。”
陶创见周围人来人往,甚是热闹,而只见十七皇子身边只一个小太监跟随,便提议:
“十七皇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萧允楮也正好与之闲谈一番。
能够在宫外遇到故人,无论如何,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如此,便去云兮阁,如何?”
云兮阁是西辰宁州街上最繁华的一处茶楼,不是随便何人便能进去的。
如今,萧允楮为着与陶创可以细细闲聊,去那安静之处,正是恰当。
“十七皇子作主便是。”
于是,萧允楮便与陶创去往云兮阁。
小礼子马上先去前面打点。
等二人到达时,云兮阁的顶楼,已经全部被小礼子包下来了。
一踏上这云兮阁,一股熟悉的感觉便向萧允楮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