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十七皇子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礼部尚书张大人,对不请自来的十七皇子萧允楮恭敬地行礼。
“张大人,何必如今生疏。你我二人以诗会友的交情,如今却弄得这般见外,让允楮着实为难。”
萧允楮对这张大人颇有敬意。
不但是因着这张大人是礼部尚书,更因着这张大人,诗词才学在西辰是公认的大家。
“遥想当年,张大人在诗会上,与允楮诗词唱和,是多么的惬意,怎么如今反倒如此生疏见外了?”
萧允楮对张大人回过礼,又道:“今日允楮不请自来,多有打扰,还望张大人见谅。”
“十七皇子此言,折煞老夫了。”
张大人却是极为小心恭敬,“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是十七皇子,老夫自当好生款待,何来见谅之言?”
“张大人,”萧允楮拦下尚书大人,见他吩咐下人去准备,便急忙道,“今日你我二人,只是叙叙旧,对对诗词,允楮已备薄酒,不劳张大人费心了。”
小礼子便把萧允楮从宫里带来的酒壶放到案几上,又退下。
“这……”
张大人看着这一切,颇为难。
看来,这十七皇子,是早就打定主意要到府上来与他聊聊了。
“叨扰到张大人,还望张大人见谅。”
萧允楮见张大人一脸疑惑,甚是不解的神情,又道:“张大人,今日允楮实在是太过无聊,许久未有人可以谈论诗词,想请教请教张大人。如若张大人实在不方便,那允楮改日再登门拜访。”
于是站起身来,“小礼子,走。”
张大人连忙弓腰,“十七皇子,却是何故又要离开?如此一来,倒是老夫不欢迎十七皇子一般。十七皇子光临寒舍,老夫高兴还来不及呢。简直是令寒舍蓬荜生辉。请十七皇子留步。”
萧允楮停下脚步。
“就怕打扰到张大人,那的确是让允楮不安了。”
“十七皇子,请。”
张大人伸手,邀请萧允楮就座。
“张大人,叫允楮即可。”
萧允楮坐下后,张大人坐下首,对张大人说。
尚书张进之,本是对这萧允楮极为厚爱,毕竟以他的才学,能够入他法眼的人,西辰国并没多少。
当年周景思以十四岁少年之姿,却令诗会上众多才子黯然失色,让参加诗会的尚书大人惊为天人。
英雄出少年的感慨,自是让身为礼部尚书的张进之喜出望外。
可是,周景思是周景思,当日的周景思是文臣之子,如今面对的可是辰帝的第十七皇子,身份地位自是不同。
对周景思,尚书大人心带欣喜,可是,对十七皇子的萧允楮,尚书的心情,却是大为不同了。
对周景思,尚书可以极力推荐,极力推崇,可是,对十七皇子萧允楮,则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大臣与皇子,不可近交,不可结党,尤其不可交往甚密。
这是他为官几十载,所深知的官场之道,这也是他深处官场所深知的皇上的心思。
大臣与皇子过往甚密,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把柄,那是众口莫辩。
“允楮知道张大人担心所在,故而今日允楮绝不久呆。只是,”萧允楮神色,也突然黯淡下来,“只是心中的块垒,找不到抒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