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阿利叔叔……呃,我是说,我很好。”
阿尔萨斯站起身来,向中年人行了半礼:
“感谢您的援助,莫格莱尼爵士。”
老莫格莱尼摘下头盔,摸了摸有些微秃的发际线。他看着面前仿佛从血液里捞出来的年轻王子,张了张嘴。
王子的衣甲上布满了形形色色的伤口,湛蓝的洛丹伦战袍已经完全看不出它原本的模样,一边胳膊上裸露出大片沾满血液的皮肤,最骇人的莫过于他的胸腹间,一道看似不起眼的破口边缘洇出一圈鲜红的血……老莫格莱尼从血液的颜色判断出,这个伤口不会超过一刻钟的时间。
一种侥幸和惊怒从莫格莱尼胸口升起……他眉头皱起:
“御林铁卫呢!他们怎么能……”
“他们很英勇,”在王子的沉默中,马库斯对莫格莱尼笑了笑:“否则您在这里看到的就是我们两个的尸体了。”
马库斯指了指面前熊熊燃烧的火堆:“当然如果您一定需要御林铁卫来承担保护不力的罪责的话……”
他指了指自己:“我是唯一活着的那个。”
阿尔萨斯吃惊地望向马库斯,他先前并不知道这件事。
马库斯对他眨了眨眼,笑道:
“某个家伙死前把这口黑锅扔给了我,”他掏出那封沾满鲜血的委任令,“或许他早就清楚要发生什么。”
马库斯轻轻松手,印刷着洛丹伦皇家徽记的信函飞蛾般飞向了燃烧的火堆。
“如果您非要找一个人来负责这件事的话,”马库斯歪了歪头,“我想我是最好的选择。”
“是我……”阿尔萨斯开口,却被莫格莱尼打断了:
“御林铁卫马库斯贪功冒进,导致所部损失惨重,念在战果显著,暂不予严惩,现剥夺马库斯的指挥权,等待指挥官决断。”
马库斯眯了眯眼睛:“就是这样!”
他冲着身旁的阿尔萨斯笑了笑,又看向莫格莱尼:“爵士,我应该不需要上镣铐吧?”
莫格莱尼有些失神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阿尔萨斯身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人先去了你们所在的临时营地,发现没人后拐了一圈才赶到这里。”
阿尔萨斯闻言惊讶地一挑眉:
“您没有收到我们发去的求援信吗?”
信函是阿尔萨斯派骑士之一亲手送的,确认有人看到了之后骑士才赶回了王子身边,而从目前来看,莫格莱尼似乎并不知道这封信件的存在。
“信?”他睁大了眼睛,满脸疑惑: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两个多小时前?”
三人面面相觑之际,一个传令兵奔跑着来到莫格莱尼身边:
“长官,东南方向出现大量骑兵。”
“打的什么旗帜?”莫格莱尼皱眉道。
“似乎……是敦霍尔德堡。”
“敦霍尔德……”
马库斯细细咀嚼着这四个字,望向阿尔萨斯:
“你先前说,求援的消息发给了距离我们最近的援军没错吧?”
………………
“荒唐!”莫格莱尼冷笑道:
“骑士中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敦霍尔德堡离这里不过三十里地吧。”
敦霍尔德来此的“援军”约摸三四百人,领头的是一个灰色头发的年轻军官。
“十分抱歉……莫格莱尼爵士,”年轻人不卑不亢地回复道:
“埃德拉斯大人有要事在身,没有及时……”
“要事?”莫格莱尼讥笑道:“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吧,中尉,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那个老醉鬼有什么要事?喝多了在犯愁爬上哪个表子的床吗?”
骑士中尉无动于衷,摇了摇头道:“领主大人的事情不是我能置喙的,我只是一个……”
“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