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这份礼物吗?”
弗丁笑着指了指泰兰手上的玩具锤子。
“嗯!”
泰兰重重地点了点头,把手中的锤子攥得更紧了。
弗丁神色似乎有些恍惚,轻声道:
“我曾经虚度了太多时光,在混沌……痛苦中度过,为或许发生过……或者应该发生而没有发生的事情感到悲伤。”
“我曾以为尊严和荣耀才是我毕生追求的东西,但直到我的尊严如泡沫一般被无情戳破,才发现我一直以来苦苦追寻的荣耀……是我曾经拥有过的……”
“泰兰,”他唤着自己儿子的名字:“告诉爸爸,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正直英勇的圣骑士!”泰兰脱口而出:“就像您那样!”
弗丁双眼微红:“但如果可能的话……爸爸只希望你健康快乐……”
泰兰茫然地伸出一只手,想替父亲抹去眼角的水痕,然而下一刻,他的身体骤然幻灭,手中的玩具木锤“扑通”一声落在了地上,飞溅的鲜血沿着锤头的木纹缓缓流淌。
………………
“坚持住,泰兰!”
年轻骑士伸手拉起倒地的同伴,圣光术的光芒闪动。
“要不了多远,我们马上就逃出去了。”
“别管我了,马库斯。”
泰兰强撑着站了起来,他左边的小腿被一支挂着倒钩的弩箭洞穿,微微发黑的血液汩汩而下,如果此刻的克罗米或弗丁拥有马库斯的视野,就能看到泰兰的血条下方挂着两个鲜红的debuff,纵使圣骑士的圣光术不断为他补充着生命,但也只能勉强维持他的生命。
“说什么屁话!”
马库斯骂道:“我就是特意为你来的,少费点力气,等甩开这群尾巴,找个安静的地方给你圣疗术。”
他一把将泰兰的胳膊拉在自己肩头,背起他发足狂奔。
“你这个领主当的真是够可以的,在自己的房间说两句话都能被听的一清二楚。”
“难怪你家老头子死活不回白银之手,这是人干的活吗?一个骑士团哪来那么多潜行者?”
面色苍白的泰兰竟然笑了笑:
“看来我这个领主在他们眼里还有点用,竟然没被毒死在卧室里。”
“少说两句话吧你快……”
带着一个拖油瓶,马库斯在壁炉谷内的逃亡相当艰难,好在背上的泰兰对地形了如指掌,在甩开了几波血色斥候过后,二人顺利逃到了谷口。
“你太令我失望了,泰兰。”
阴森森的声音传入二人耳畔,数百身披血色十字军战袍的士兵从四面八方围住了狭窄的谷口,头戴红冠的大检察官伊森利恩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你是要背叛血色十字军的诫条吗?为你那懦弱的叛徒父亲?”
“呵……”
没等泰兰出声,马库斯嘴角扯了扯,对伊森利恩讥笑道:
“是我看错了吗?这里是壁炉谷吧,泰兰·弗丁领主的领地?”
“什么时候一位领主行事,需要向他的臣属报备了,大检察官?”
时年接近六十岁的伊森利恩又矮又瘦,高而挺的鹰钩鼻两侧长着一双略宽的绿色眼睛,听到马库斯的诘问,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愧疚的表情,反倒义正言辞地回答道:
“在我的面前没有什么领主,只有一名试图背叛信条的十字军战士,以及他的共犯。”
“啧啧啧……你看你身边都是些什么疯子……”
马库斯嘴上嘀咕着,心里却不停打着鼓:
“坑爹啊……游戏里就一个人追来啊,这几百人不得把老子射成筛子?”
他想离开倒是简单,开着圣盾术直接往外冲,对面面板最高的伊森利恩是个牧师,而且顶到天是个戒律牧,马库斯站在原地让他打都没什么问题。
但有泰兰这个拖油瓶在,上述的一切根本就不成立……除非马库斯放弃泰兰,独自突围。
“上。”
伊森利恩冷漠地下令,血色十字军的战士们毫不迟疑地冲向泰兰与马库斯,他们满脸狂热,长剑在日光下闪烁着光芒。
“抓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