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赐予这温柔的姑娘,让她拥有操使自然的权柄,所有植被受她的庇佑,丰茂的林地,将低唱她的名字!”
“缥缈的梦之国度由你来守护,梦境之龙!”
在芙蕾雅的吟唱下,嫣红的生命之火将阿莱克斯塔萨包围,她新生的鳞片宛如红玉,眸中闪耀着橙红色的光芒。艾泽拉斯的所有生命都在她的感知中,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万里外的若虫破茧而出的声音,听得见这颗星球每个生灵的第一声啼哭。
而她身边的伊瑟拉则是安静的卧在地上,她身下的冰原上突兀地长出了一片鲜花与绿草,在茂密植被的簇拥中,一条翡翠色的巨龙酣然入梦。
伊瑟拉的额头浮现出一个银色符文,散发出宛如梦境的柔和光泽,那是联结现世与梦之国度的纽带。
一声清吟在冰原上空响起,伊瑟拉的身形上浮现出一个梦境的巨龙虚影,从此之后她的绝大多数时间将在梦境中度过,以保证翡翠梦境的祥和。
“至于你……”
提尔缓缓开口:
“诺兹多姆,我说过,阿曼苏尔的智慧也许能帮得上你。”
他看向身边的莱:“我在他身上感知不到时光的牵绊,既然如此,就将这份力量交由他来守护吧。”
守护者莱沉默不语,只是伸手指向诺兹。
诺兹的双眼中射出黄铜色的光柱,时光的力量在他身上飞速流转。他时而头发稀疏花白,老态龙钟,时而变作牙牙学语的幼童,他甚至觉得自己只要一个念头便能畅游时光长河,将整个艾泽拉斯的历史玩弄于鼓掌之间。
“马库斯……马库斯是谁?”
他喃喃道。
………………
“是我,也是你。”
漆黑的密室中,一个身影缓缓向他走来,穿过时间之沙,两张相同的面孔四目相对。
“我还以为你还要一段日子才能找到我呢。”
另一个马库斯脸上洋溢着笑,向诺兹伸出一只手:
“干得不错伙计,但你该下机了,这是我的游戏。”
“下机?”
诺兹面露迷茫之色,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再度袭来,庞大的记忆注入他的脑海。
“就是如此,与我重新合二为一吧,走失的记忆碎片。”
对面的马库斯笑得开怀,伸出的手已然快要贴上诺兹的额头。
“不!”
一只手握住了马库斯的手腕。
“你不是我。”
诺兹也笑了,他的双眼眯成了月牙,露出了属于马库斯的的招牌笑容。
“或者说,你不是‘现在’的我。”
马库斯心中疑惑尽消,双目炯炯,与另一个自己对视。而他对面的那个“马库斯”则是笑容一僵。
“真正的‘马库斯·光明使者’,在很早之前,就不把这个世界当做游戏了。”
“我是个悲观主义者,从来不会产生那种,能将一切玩弄于股掌的傻哔想法。”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就在你洋洋得意的这一刹那,我翻阅了所有关于‘我’的时间,我发现,我这个脑袋的记忆里,好像没有缺席任何一个时刻。”
“所以我,才是我。这么说话真的蹩嘴,你坦白从宽吧,你是从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黑门20年?来到这个时间点之前?还是……”
他笑得很玩味:
“在‘我’占据了你身体的,黑门前五年?”
对面的马库斯也笑了:
“你真的是个聪明人,该把我的身体还给我了,你这个,玩家……”
伴随着他的声音,马库斯眼前的“自己”身形再次变幻,最后的最后,变成了一个金发蓝瞳的五六岁孩童,面部还带着一点脏污,声音也随之变得稚嫩:
“当年我的灵魂过于虚弱,无法抵抗你的侵入,是时候结束了,你这个……入侵者。”
马库斯摩挲着下巴上的短须,从上到下地打量着几乎已经被他忘记的“自己”,嘴角轻轻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