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李子恺,他在这岚县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很有钱的,听说他亲姑姑是皇贵妃。他倒是每日拜访,可都是光天化日的,顶多说几句恶心轻佻的话。倒不至于怎么着我姐姐。”
她这话里话外都在替调戏自己姐姐的登徒子李子恺说话。
“我娘亲就是因为做了个梦,梦见我姐姐说她哭诉自己死得冤枉之类的,我娘就将梦当了真,去京中告状。”
许青萝深看了这丫头一眼:“李子恺家世好,相貌定然也不差,一般女子都想着法想要嫁给她。”她顿了一下,那丫头眼露心虚之色,显然她倒是看上了那登徒子李子恺,所以话里话外都下意识地替他规避嫌疑:“但我姐姐不愿意,我娘说绝不能勉强她的。”
看上了中意姐姐的李子恺,然后杀害自己的姐姐,也不是没可能。只是这都需要证据,不能单凭推测。
许青萝却直接岔开了话题。“你娘就是因为一个梦认定你姐姐被害死的。”
那丫头无奈道:“嗯。我娘亲觉得县衙的人管不了,就直接去了京中。”
许青萝心中一动,这话的意思就是老妇人心中是怀疑李子恺的,觉得他势力大,县衙的人无能为力,所以就去了京中告状。”
“嗯。”
许青萝这才切入正题:“你姐姐溺亡之时是三天前,午时。你那个时候在做什么?”
她拧着眉头想了一会道:“我拿着自己的针线活在西洛街佟掌柜的红袖绣铺变卖,我在店里卖了一上午,等到下午的时候,才有人通知我。”她眼泪簌簌而下。
许青萝的视线在她结茧子的指腹上看了一眼,确实是日常绣花的手。她心里记下了那店铺的名字,她一会得去查问一番。必定白花儿的妹妹也有嫌疑,她得确定她确实所说是否属实?
她这边刚问完话,就听到隔壁有了动静:“官爷。您怎么来了?”一个略显粗糙的声音。
许青萝站起身:“我一会再来看你娘。”
她出门的时候,只见一个胖胖的老太太,一般胖人给人的感觉会是憨厚,可这老太太不同。这老太太满是肥肉的脸上长着一双小眼睛,可那眼睛贼亮,精溜溜的。
她的视线在许青萝的胎记上停留了一瞬露出些微的不屑。这很细小的眼神被许青萝看在眼里,敢情这胖乎乎的老太太还嫌弃她脸上有丑陋的胎记呢。
但许青萝不想和她掰扯这个,李老太笑眯眯地道:“大人,您找老身有事?”
许青萝冷声道:“我想知道你和白花儿年纪相差很大,为何相约一起去河边洗衣服,日常就一起洗还是那天恰好约上了?”
李老太眼中闪过一丝极为浅淡的慌乱,而后她满脸哀伤:“我们是邻居,我是看着那孩子长大的,日常我们也经常一起去洗衣服,不信,可以去问花儿的娘亲。”
许青萝默了一瞬:“你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没有不相干的人出现,必如说,”她微微一顿,话锋骤然凌厉:“李子恺。”
李老太愣了一瞬,她皱着眉头似乎仔细地回想李子恺是谁?但许青萝微微有些失望,她观察入微,这李老太脸上并没有慌乱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