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像是历麟似的人物不多,小子到了,自然值得庆贺一番,李潇乔也亲自去了。
这历家的小孩子生的好模样,甚是惹人喜爱。打算起名字叫做厉声教。李潇乔一共没读过几本书,可巧的是,他竟读过历鹗的几首山水诗。
历麟似亲自接待了李氏兄弟,还让人给他们播放了电影。这是李潇乔第一次看电影,胖子早就习惯了。电影名字叫《三个摩登女性》,李潇乔连连赞叹。
胖子看了电影之后,竟一直愁眉不展。李潇乔问他,他也不说话。李潇乔以为是电影勾起了他的伤心事,也没再详细追究。他不知道,胖子被人买了去杀阮玲玉。阮玲玉正是这部电影的主演。
李潇乔一路回府,赶上钱塘江大桥开始施工,他在江边驻了会儿,才回了府。
看电影还没过两个月,有人来说瞿秋白死了。这年赶上长江大水灾,长江沿岸死了十几万人。
“长江是个复杂的机关。”李潇乔板着脸说。
李琴瘸着腿把茶水渲了一遍,退到一边不说话。李潇乔始终不去看他那条腿。
“本来就是,大爷又不是盗墓的。”门口走过两个家人,在议论着什么。李潇乔正听进耳朵里,让李瑟把人喊进来。两个家人进来一说,竟是有人说官府在打李府的主意,这大乔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化戟又重复了一遍,故意把“盗墓”两字说得很重。
李潇乔道:难啊。
化戟笑出了声:敢情大爷还有犯难的时候。
李潇乔不屑道:打架我李某人从没害怕过,可有人要背后动刀子,构害我,我怎么设防?
李琴这时拖着瘸腿出了门,李潇乔问去哪,他也没说话。
李潇乔碰了个钉子,抓起椅子就摔。
“兔崽子”
化戟拦着他,嘴里直安慰他。
李潇乔最近真是气疯了,胡中罗还没抓到,自己又被人下了套儿,一步一步走进了别人挖的坑里。本来诉状的事是件小事,结果现在一直悬在头上像把利刃,不定什么时候掉下来就捅人。
其实诉状这个事是李潇乔当前最头疼的,他在想,到底是谁这么害他?在上海他应该还没来得及树敌。
刚才家人在那边一直讨论的事也让他觉得烦,自己过去盗过墓是不错,但用胡中罗的话来说,“有的人也是身不由己。”
李潇乔猛然想起尘凡,不知他现在在干什么。在时代的大浪潮里,他这种人,还有什么用武之地吗?
李潇枫找李潇乔喝酒,说到现在社会上的一些学问,李潇枫不禁说道:“不管是到官场里去,还是下到冢中去,不过就是想从中得到各自想要的,每个人都想得到各自想要的,围绕着这些活动,就形成了现在的时代。”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钟叔一直像看热闹似的,最后拿到一锤定音的机会。说起钟叔,李潇乔也没什么好感。这人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每个人,像是在研究什么,又像在下神,让人很反感。李潇乔又看了看胡中罗大神,还有一直不说话的尘凡,心里暗暗想:难道做这一行的人都不正常吗?
李潇乔跟他们出去的时候,昏暗的光线里他注意到钟叔左眼下有一道小刀疤,本来钟叔长着一张大众脸,这下好认了,李潇乔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反手锁上门。
月光昏沉沉的,很快,所有人都看到了如柱的绿烟正向天空传去。胡中罗蹲下来看了看对其他人说:“把这个洞口填死。”
“填死?这个洞好不容易挖的,再说,填死的话,绿烟不全出来,我们进去还会遇见这样的绿烟!能把我们呛死。”李潇乔没好气地说。
“这个洞是假的。”说话的,竟然是尘凡。
“没错,一针见血。”胡中罗对陈凡表示赞赏:“这个洞并没法到冢里边。真正的冢里边也不会有绿烟。让这绿烟一直冒着,只能暴露我们。”
李潇乔还是不明白,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很相信这个叫尘凡的同龄人。
七个人一起,洞很快就填平了,洞外的绿烟很快就扩散掉了。
“现在呢?”李潇乔又好气又好笑,把洞填起来之后这里有成了当初那个让他们无处下手的土山。
“年轻人不要太急躁。”胡中罗瞥了李潇乔一眼,然后对尘凡说:“那就有劳凡弟了。”
李潇乔有些鄙夷的看着胡中罗,感觉他又在倚老卖老,然后又看向尘凡,没想到尘凡竟然也看向自己。
“想要进去,这支队伍,”尘凡空洞的看着李潇乔,一字一句地说:“不合格。”
“你留下。”尘凡还是看着李潇乔,淡淡的说:“其他的人,回去吧。”
回去?就我和你?李潇乔心里已经不能用吃惊来形容了。其他的人,也更是一个比一个搞不清楚尘凡的话是什么意思。李潇乔以为只是自己说话冒失,尘凡才说这支队伍不合格之类的气话,如今看来,这话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