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中罗发出怪异的笑声,说:“这么说吧,他也在做着那个‘调查’!”
“啊,”李潇乔吃了一惊,连忙问:“那他怎么不怕‘他’?他自己下到冢里,不怕死?”
“你怎么知道他不怕。”说话的是三舅,三舅口气有些轻蔑。
“我感觉他不是那样的人。”李潇乔说这话时有些底气不足,自己和尘凡这个人说话总共还不到十句,但尘凡似乎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样子让他感觉尘凡并没有什么私心或别的。
“他的已经强到了印在心上,他本身就是的附属。”李潇枫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娓娓道来:“别的人,蝇营狗苟,做功利者,那是他们需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自己还有,于是我们经常能发现这些人的小算盘。可尘凡,根本不需要这样,他的已经深入骨髓,从表面看,这个彻彻底底的极端功利者竟像一个大隐隐于市的贤者。”
李潇枫说的有些复杂,可李潇乔发现周围的人似乎都深表认同的样子,于是叹了口气,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是去。”胡中罗渐渐的扮演了这群人的头头,发号施令这一类的都由他来执行,“我们和尘凡还是一种合作关系,到目前为止。”
李潇乔注意到他说了“我们”,心里有些明白了,问:“你们这些人是不是一起做的那个‘调查’?尘凡是另一路人马,对吗?”
屋子里的人都不说话。李潇乔又问:“‘调查’,到底是什么?如果你们把我当自己人,就和我说明白。”
“‘调查’其实不是调查什么,而是我们在寻找一样东西。找到之前,我们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李潇枫遮遮掩掩的解释了几句,胡中罗急匆匆的说:“先走吧。可能你很快就会明白了。不然一会儿天亮了行动也不方便。”
李潇乔只好作罢,几人又起身,去那个奇怪的燕国公冢。
一行人离开屋子,急匆匆地赶往燕国公冢。
途中经过那个瘦小的刀疤男人出现的地方时,李潇乔故意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什么。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还是先不和大家说的好。
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胡中罗看了看他们挖的盗洞,笑了笑,说:“这尘凡,还真有两下子。从这个方位挖下去,在一半的时候再调整方向,既省时省力,又巧妙的避开了墓气机关,本大爷有些佩服啊。”
周南一听了“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悄悄对李潇乔说:“就他还自称大爷?你大爷?”
“你大爷的!”李潇乔还口道。
“恩?”胡中罗看了看李潇乔,说:“嘀咕什么呢,小子。告诉你,下面可不是闹玩儿的。一会儿仔细点。”
“仔细点能捡到钱吗?”李潇乔故做一本正经的样子问他。
“一会儿你还能这样本大爷就很开心了。”
“你大爷。”周南一小声的补充了一句。
“下去吧,你在前边开开路,毕竟下去过一次。”胡中罗又在发号施令。
李潇乔想了想冢里的情况,有些畏惧,可难免还要再下去,心一横,就再顺在一人行窄道向里走。走这条小道让人特别狼狈,李潇乔忽然想知道尘凡过这里时是什么样子。
走到尽头,黑洞洞的一片。
“什么人把灯都熄了。进来的时候有灯光。”李潇乔回头说,忽然发现在他后边的钟叔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心里有些发毛。
李潇枫把灯掌上,房间又显现出样来。还是那两具石棺,但是那具原本开着的石棺已经合上了,尘凡早已不知去向。三舅和李潇枫仔细找了房间的角落,没有发现什么,于是他们继续向前走。李潇乔回头看了一眼合上的石棺,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像是尘凡就躺在里边!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继续走不是和他渐行渐远了吗?但这想法太离谱,他没有说出来的勇气。
前边是那条深邃的甬道,看不到头,就像通往地狱。沉闷的气氛里,李潇乔周南一他们果然没有心情再开玩笑之类。
甬道忽然生出一条岔路,两条路一模一样,像是故意设置的迷魂阵,李潇乔他们看向胡中罗和钟叔,看他们怎么决定。
“这里情况并不是很危险,可能只是尘凡吓唬你,其实冢里并没有什么。”胡中罗说,“这样吧,我们分成那个两路,各自探索,最后在家里会合。”
“那怎么分?”李潇乔问。
“我和钟叔分开,你们四个各自分开。”
“李潇乔,你跟我来。其他的人继续走。”钟叔冷冷的说,说完自己走向前边,很明显把岔路让给了其他四个人。
李潇乔心里一阵发寒,自己单独和钟叔一起,真是比拿着刀子要杀自己还恐怖!
“好。”胡中罗像是有点幸灾乐祸,又说了句:“别忘了捡钱。”
“呵呵,”李潇乔听了反而没那么怕了,学着胡中罗夸尘凡的语气,说:“幽默。有我年轻时候的样子。”
说完跑过去紧跟上钟叔,心里却在想:为什么这些人都要把我单独隔离出来?并且尘凡和他,是一拨叫来的,前面会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