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之接到李琴的电话，急匆匆乘坐从南京到北平的航班与父亲汇合。

这家飞机是特批的邮机，飞机上只有三个人：飞行师卢达、副手张和与李为之。

飞机经过邱家岭的时候，大雾忽起。卢达为了找准航线，把飞机高度降低了一些，结果飞机刮到了邱家岭的山顶上，訇然起火。

飞机起火后坠落到了山脚，等邱家岭的人赶来时，他们发现飞行师和副手早已烧死，而坐在飞机后边的李为之头撞了一个洞，这个洞要了他的命。

后来听说往外搬的时候，还有牙齿从他的嘴里掉出来。

这件事一出，北平轰动了。李琴一夜老了二十岁。

北平的朋友看望他，为之的老师叶初萌老先生也扶拐前来，李琴只是说为之没死，家里也一直给他留房间。

后来有个李为之文学上的朋友叫胡说之，找到大爷，他告诉大爷，这回飞机出事大概不是简单的事故。

李为之因为写文章得罪过一个北平的大人，为之的未婚妻花花，本来也是这位大人公子看中的良人，现在为之死了，花花又随了那位公子，据说天天以泪洗面。

胡说之最后特意加重了语气，说：那位大人，姓孙。

大爷明白了。他风雨几十年，多大场面都经历过。如今，明白自己儿子是怎么死的了。

这位孙大将军，一直蠢蠢欲动，想废共和，搞帝制，北京城一直暗流涌动。他那个儿子孙台倒是没有野心，想个窝囊废，一天到晚除了女人不知道别的，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大爷谢过了胡说之，让沓子五儿去查这个事情。新仇旧恨，现在得一起算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