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背后吹过一阵凉风,管婴知道,鸦过已经下车了。
将独眼车夫打发了,管婴开了一间房间,暂时休息,准备第二天就开始实施行动。
这边歇了不说,回头说说张子游。
张子游带着一车的白银,不敢停歇,一路奔了南京。
刚到南京便将银子换做了银票,又找了一伙儿歹人。
当天夜里,这伙人就按指示砸了娘娘祠。
张子游完成了任务,一路向西,去了云南。
在他后半生中,经常回忆起高鸦过和管婴,他很想再回那个院子看看,他很好奇那个院子如今的主人;他很好奇高鸦过还在不在;他也很好奇管婴后来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不辜负子游的挂念,管婴到南京的当天夜里就开始了丰富多彩的生活。
管婴正与高鸦过说着明日的计划,高鸦过忽然提醒他:身后有人。
管婴转过头去看时,窗户上有个黑影子,不由得吓了一跳。
仔细看时,像是酒店老板。
管婴夺上前去,拉开房门喝到:“何人何事!”
门外正是酒店老板,吓了一跳,笑吟吟道:“我这个人好奇心忒强,我发现你一个人在屋子里自言自语,觉得瘆得慌,就偷偷看。”
管婴暗骂道:这人真是个神经病,明知瘆人,还斗着胆子偷看。
这样想着,管婴却说:“啊,没事儿。我会口技,一个人无聊,在屋子里练一会儿。”
“哦!原来是这样!那…”酒店老板正要告辞,却发现屋子里竟然有两副酒具,并且其中一个酒壶正在自己斟酒。
旅店老板险些没昏过去。
管婴也发现了,笑道:“你别怕。我是杂技团的,这些都是一些小伎俩。”
“这大晚上的,可真够吓人的。”旅店老板惊魂未定。
“哈哈。别怕,这样,我忙了一天挺累的,你去帮我打一盆儿热水,要滚烫滚烫的。我想泡泡脚解解乏。”
“好嘞。”旅店老板转身下了楼。
高鸦过也是烦死了这个老板,等老板端着热水上楼的时候,她一翻手把热水盆儿打翻,滚烫的热水全倒在了旅店老板的身上,烫了他个嗷嗷叫。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管婴与高鸦过因为心事重重,两个都没怎么睡着,也没怎么说话。
第二天一早,管婴早早的起了床,吃了早点直奔王爷府。
门房上前拦住,笑问道:“公子是何身份?有什么要紧事要进王府?容小人先去通禀。”
“通禀?笑话,赶紧让他祁豪来见我!”管婴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怒骂道。
门房见这位派头挺大,不敢多说,连忙跑进府内,不多时,一个削瘦的小王爷一脸疑惑的出门来,看到张琼乙,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疑问道:“这位兄弟有点眼熟,不知找我何时?”
管婴冷笑一声,掏出王爷玉道:“眼熟?我是北京宏亲王府祁顺,前些日的信使没来贵府先行通告吗?”
“宏亲王…王爷太多了,但从没听过什么宏亲王,你大概是个骗子。”小王爷皱起眉头思索起来,转头吩咐道:“快把他请进来,本王还没遇到过骗子。”
说着,小王爷先把管婴让进了王爷府。
管婴边走,边开始表演。
“小王爷现在还是这么的气定神闲,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这一句话让祁豪摸不着头脑,忙问道:“不知此话何意?仁兄此次由北京跑来南京又不知为何?”
“哼!”管婴冷笑一声:“祁豪啊祁豪,你岚王府要面临灭顶之灾!”
这句话,让祁豪又是一愣:“我早不在岚王府了啊。”
“岚王府当初怎么亡的,你不记得了?你以为圣上能饶得了你这小小玉王府?三年的时间,圣上已经做好了准备。”
“啊?”祁豪差点跳起来:“京城有什么风声了?”
“我此次前来,就是为的这事!祁豪,杀身之祸就在这几天了,你得好好准备一番!”
祁豪盯着这个与自己一般大的王爷,笑道:我实在装不下去了,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