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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胶人

如果一个人死了,亲人会悲痛不已。

如果一个人消失了,朋友会不断询问。

而如果一个人死了或者消失了,周围毫无波澜,那太可怕了。

总督林则疾和捕快铁焦已经消失很久了。

没有任何人做出任何反应。

平静的好像这两个人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小镇过一样。

两人消失在除妖之夜,引人浮想联翩。

他们卑微,弱小,虚伪,自私,但他们喜欢胶人,因为:人们津津乐道的,是他们内心相信的;人们会撒谎,但不会不自觉的一遍遍重复那个骗言。

没什么事是值得坚持的,并且越是热火朝天,越是如此。

不到一个月,人们说的口干舌燥,于是,小镇上炒热的气氛又冷却了。

胶人的事纵然奇异,时间也把它软化成了强弩之末,渐渐的便要成为了那树阴下,蒲扇中,爷爷给孩子们讲的那过去的故事。

生活又沦于惯性,小镇再次一天天重复着同样的存在。

最痛苦莫过于无聊,好在,一个消息的传来,再次点燃了小镇毫无水分的空气,点燃了人们的神经:

胶人被衙门逮捕,因纵火。

人们似乎没理由理解衙门的裁决,因为这甚至已经超出了人们的想象,人们反应了几天的时间,各种议论不约而同的在小镇各处爆发。

随着街头巷尾的讨论进行,差不多没有人能提出对这件事更新颖的观点了。

没法让自己的话吸引别人的注意,这可不好。

于是人们选择了偏激。

他们开始愤怒,开始想要当英雄,要做这个小镇的英雄,要做这个时代的英雄。

大侦探甲:火烧了半夜!从火起到火灭,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意味着这势必是个阴谋!

智者乙:侦探说的没错,但我们还要考虑更全面一些。比如大家都睡觉了。

聪明人丙:智者和侦探已经把情况说的很全面了,我再补充一点:大家可能睡的很死。

世事洞明者丁:你们三个人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我认为这涉及人性。

就这样,用嘴巴吞下各股耳边风,又反复的吐出来,这件事情自始至终已经说得无法再说,所以大家觉得所有的事自己都懂,就像自己家有几平米地那样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那自然的,没人看出这只是一个假象。

所以他们想起自己要做英雄的决心时也会信心百倍。

可就是没有人迈出英雄之路的第一步,似乎他们的眼睛比脚要发达,他们习惯看。似乎他们的耳朵比手要灵敏,可以捕捉各路信息。

但这就有些尴尬了。

踌躇中,终于最终没人做成幻想中的英雄。

因为有人又看见胶人。人们如释重负,发誓以后不要做英雄,因为连想想都这么累。

胶人还是在那小院中,做的事情,还是一如既往的采松树树胶。

浴火的松树,想必胶会更加凝练。

正如胶人。

大家如今看胶人已不叫看,叫欣赏。欣赏就是步履蹒跚的乡下老人,静穆的注视着画展上的法国,意大利,心里什么也不懂,但一站就是十几分钟,就算他知根知底的儿孙,也分不出,他,是在敬畏着这幅作品,由衷的想进入那个神秘的世界;还是,在不懂装懂。

想看,或装,人们眼中,至少有一幅画。

新树新鸦,深楼深巷。

面颊洁净,眼神澄清。

这次事件没有斗争,也不血腥,但前前后后,如果有人能目睹所有人的一切,一定会被这滑稽的演变逗笑。

密语

胶人是怎么出来的?

窃窃私语。

人们用好奇掩饰尴尬。因为那句老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风头要争,就有难以启齿的东西要装,对那同一个好奇,不同的说法流过街头巷尾,日新月异。

早在几年前,老捕快便邀胶人用炼胶处理过衙门的锁,那么胶人想从里边出来就像出自己家门一样。此是一种说法。

胶人把胶融进锁孔,然后让胶凝固,胶就成了一把钥匙,胶人便越狱而走,此是一种说法。

有人说,第一种不对,绝对不对。如果是这样,那胶人算是出逃,出逃一词从不会如此优雅。

有人说,照此说,第二种也不对。

所以有人提出了第三种说法,以一种极其秘密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