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尘凡逃脱了。他是我哥哥,不可能是内鬼
其实被遗弃的是李潇枫李潇枫早就知道:“李潇乔你就是个孬种!”
李潇乔看了看时间,时间已经是下半夜了,李潇枫还在向其他人讲燕国公冢,三舅不时的插上两句,这时胡中罗回过头问李潇乔:“是你在洞里的时候挖出了绿烟?当时是什么情况?你描述的详细一些,他们说的乱七八糟,和没说一样。”
李潇乔看胡中罗自以为是的样子,有些反感,淡淡的说:“只是土变硬了,我用力挖下去,大股绿烟就冒出来了。”
胡中罗丝毫不为李潇乔冷淡的态度而变化,还是夸张的语气:“你们这些小孩子,就是什么也不懂。这是墓气,古人的一种防盗机关,像我们,从不会中这种简单的机关。”
“你们都是中复杂的机关。”李潇乔板着脸说。
“小乔别没大没小的,”三舅连忙打断李潇乔的话,然后对胡中罗说:“小孩子说话没深没浅的,还要你多包涵。”说完又让李潇枫把茶水宣了一遍。
“本来就是,我又不是盗墓的,中了机关怎么了,精通盗墓难道值得炫耀?”李潇乔看三舅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故意把“盗墓”两字说得很重。
在场的人都捏了一把汗,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出言不逊。三舅和李潇枫更是神色大变。可没想到“三罗”土人胡中罗这时候拿出个长者的样子了,并没生气,缓缓的说:“盗墓,贼干,贤者也干,枭雄更是喜欢,曹操、董卓、项羽、伍子胥,孙殿英,乃至乾隆大帝,都是狂热的盗墓家。”
李潇乔有些吃惊,想多问什么,有碍于自己刚才出言冒失,只能哑口无言。
“更何况,有的人也是身不由己。”胡中罗竟诉起苦衷来,然后看向尘凡,似乎在替他说些什么。
可尘凡并没有说什么。李潇乔听完胡中罗一席话,虽然对盗墓还是没有神圣之类的感觉,但对他,感觉亲切了一些,脸色平缓了下来。
李潇枫看场面缓和了下来,便说:“当务之急还是到冢中去,从中得到各自想要的。”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钟叔一直像看热闹似的,最后拿到一锤定音的机会。说起钟叔,李潇乔也没什么好感。这人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每个人,像是在研究什么,又像在下神,让人很反感。李潇乔又看了看胡中罗大神,还有一直不说话的尘凡,心里暗暗想:难道做这一行的人都不正常吗?
李潇乔跟他们出去的时候,昏暗的光线里他注意到钟叔左眼下有一道小刀疤,本来钟叔长着一张大众脸,这下好认了,李潇乔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反手锁上门。
月光昏沉沉的,很快,所有人都看到了如柱的绿烟正向天空传去。胡中罗蹲下来看了看对其他人说:“把这个洞口填死。”
“填死?这个洞好不容易挖的,再说,填死的话,绿烟不全出来,我们进去还会遇见这样的绿烟!能把我们呛死。”李潇乔没好气地说。
“这个洞是假的。”说话的,竟然是尘凡。
“没错,一针见血。”胡中罗对陈凡表示赞赏:“这个洞并没法到冢里边。真正的冢里边也不会有绿烟。让这绿烟一直冒着,只能暴露我们。”
李潇乔还是不明白,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很相信这个叫尘凡的同龄人。
七个人一起,洞很快就填平了,洞外的绿烟很快就扩散掉了。
“现在呢?”李潇乔又好气又好笑,把洞填起来之后这里有成了当初那个让他们无处下手的土山。
“年轻人不要太急躁。”胡中罗瞥了李潇乔一眼,然后对尘凡说:“那就有劳凡弟了。”
李潇乔有些鄙夷的看着胡中罗,感觉他又在倚老卖老,然后又看向尘凡,没想到尘凡竟然也看向自己。
“想要进去,这支队伍,”尘凡空洞的看着李潇乔,一字一句地说:“不合格。”
树枝之类的在夜色中都像枯了一样,小蝙蝠从灯影中掠过,来来往往把昏暗的黄色灯光显得十分孤寂。李潇乔拖着影子,走在村里的小土路上。一声狗叫猛地响起,又猛地落下。循声看去,是不远处一户人家。
土砖砌墙,墙皮剥落的伤痕累累,墙上散漫着枝枝桠桠的爬山虎,给这老房子增添了几分败破的感觉。李潇乔走近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向里边看了一眼。屋子里昏暗的灯光就像他现在的心情,这是刘阿宝的家,此刻里边坐着的是他唯一的家人,他的母亲。这么晚了,十几年了,她还在想他的儿子对吗。李潇乔在心里对自己说。十几年前,刘阿宝和他们一起在东坡古道的时候,掉进了水利井淹死了。尸体后来也没有找到。
当李潇乔亲口把这个消息告诉刘妈时,他感觉自己正在犯下滔天大罪。刘阿宝父亲在外打工已经多年杳无音讯,她的母亲如今一人承受着这巨大的伤痛,想到这里,李潇乔就压得喘不动气。
是那个水底的婴儿,是黑齿常之,是武则天!一定是他们,刘阿宝才会奇怪的掉进水中死去。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至少给她一个交代。李潇乔对自己说,同时也暗暗诧异,这是他第一次选择这样面对这件事情。
李潇乔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到了周南一的家里。周南一已经结婚,他和新婚妻子住在另一处房子,家里就他们两个人。李潇乔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和他说了一遍,周南一连连称奇,和妻子交代了一番就和李潇乔来到他家等另外几人的到来。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李潇乔又温了一壶茶水,李潇枫才领着一个人进来。李潇乔知道这就是“三罗”土人胡中罗,也不敢怠慢,连忙到门口请他进来。
李潇枫先是给四个人宣了茶水,在分别介绍:“这是我哥哥李潇乔,这是胡中罗先生这位是本村村民周南一。”
寒暄过了,李潇乔暗暗打量胡中罗,从脸面来看,这人年龄不会超过三十岁,并且传言中的罗圈腿和罗锅背并不是那么明显,形象并没想象中的那么猥琐,相反,看上去人比较英气。
胡中罗好像并不是不好相处,看气氛有些沉闷,竟然有声有色地讲起了笑话:“咳、哎,你们知道吗,我认识一个老板,这人啊,专卖上等茶叶,有天来了三个人,老板就问第一个人:你要什么?那人回答:我要一包上等茶叶。老板于是架上梯子,爬到楼上拿了包茶叶下来。然后老板问第二个人:你要什么?那人也说:一包上等茶叶。老板有些埋怨他怎么不早说,老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又架梯子,爬了上去。问第三个人:你也要一包上等茶叶是不是?那人嘿嘿一笑,说:不是。老板听到不是就下来了,把东西给了第二个人。问第三个人:那你要什么?你们猜第三个人怎么说?”
李潇枫想也没想,说:“要两包上等茶叶。”
“哈哈”李潇乔和周南一会心的笑了。
“嗯不错,有股子聪明劲儿。”胡中罗也笑了。
“那是,我弟弟有超级智力”李潇乔没管没顾的说。
胡中罗神情有些不自然,一瞬间表情变了变,李潇乔忽然感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在这时,门外响了起来。
四个人都看向门口,是三舅带着另外两个人进来了。大家分别介绍了一下,那两个人,一个表情严肃,李潇枫叫他钟叔,一个也是面无表情,但看上去很年轻,最多和自己一样大,叫尘凡。听上去是个假名字,李潇枫叫他凡哥,自然李潇乔也这样称呼他。
但这两个,都是看起来根本无法相处的人,这让李潇乔有些担心。“胡哥。”两个人都是这样称呼胡中罗,看来也是标准的“地下工作者”。
胡中罗并没有理会“钟叔”,笑着对尘凡说:“凡少还是这么英俊,哈哈哈。”尘凡的表情波澜不惊,李潇乔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很强的力量。
“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样!”胡中罗补充说。
李潇乔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难怪道上都叫这家伙“三罗”,这么为老不尊,确实应该贬斥贬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