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拱三年:五月七日,杀凤阁侍郎刘祎之。
垂拱四年,八月二十二日,琅琊王冲叛乱,杀;
九月一日,越王贞叛乱,杀;
十一日,杀韩王元嘉、鲁王灵夔、范阳郡王霭、黄国公诜、东莞郡公融及常乐公主;
十一月六日,杀济州刺史薛顗及其弟绪、驸马都尉绍;
十二月一日,杀霍王元轨、江都郡王绪及殿中监裴承光;
十二月,大杀唐宗室,流其幼者于岭南;
十五日,杀凤阁鸾台平章事骞味道及其子骞辞玉。
永昌元年,四月二十二日,杀汝南郡王玮、鄱阳郡公諲、广汉郡公谧、汶山郡公蓁、零陵郡王俊、广都郡公璹,徙其家于巂州;
二十七日,杀天官侍郎邓玄挺;
七月二十六日,杀阎温古;
八月四日,杀张光辅、洛州司马弓嗣业、洛阳令弓嗣明、陕州参军弓嗣古、流人徐敬真;
二十一日,杀陕州刺史郭正一;
二十七日,杀相州刺史弓志元、蒲州刺史弓彭祖、尚方监王令基;
九月一日,杀恒山郡王承乾之子厥;
闰月十五日,杀魏玄同、夏官侍郎崔察;
二十九日,杀彭州长史刘易从;
十月四日,杀凉州都督李光谊;
八日,杀陕州刺史刘延景;
九日,杀右武威卫大将军黑齿常之、右鹰扬卫将军赵怀节;
十日,杀嗣郑王璥。”
整页全是“杀”字,而倒数第二行,不知是谁,用朱砂笔将“杀右威武卫大将军黑齿常之”圈了出来,让李潇乔不寒而栗。
还没完,反过来,同样,全是密密麻麻的“杀”,后面跟着人名,在李潇乔眼中,是一泊一泊的鲜血。
“为了权力。”李潇枫只进行了最简单的解释,之后又开始说别的,“这是我偶然间发现的,在燕国公冢。”
“如果你们想知道更多,只有跟我去冢下边看一看。”李潇枫毫不掩饰,三舅和李潇乔已经骇得面无血色。
“如果、如果‘他’还活着、并且,让国家知道的话,更是难逃一死。”李潇乔坦白的说出心里的恐惧。
“去!”三舅在李潇乔说完之后紧接激动地说。“死,对李唐来说,已经并不稀有。”
李潇乔倒是觉得好笑了,三舅竟然把自己带入李唐家族的角色中去了。不过与此同时,他也下定决心,要去冢中一探究竟。
“因为你知道很多秘密啊。”李潇乔轻描淡写地说,他本来有充足的理由说出来,可忽然之间直觉告诉他,暂时不说为好。“你知道那么多,姥姥肯定也告诉你了很多,这个村子里,除了老人,大概就数你知道的多了,所以你当然也会知道那个婴儿是怎么回事,如果连你都不知道的话,那就没人知道了,我希望你别跟我们说那个婴儿真的是没人知道。”
说完之后,李潇乔脑海中浮现出了很多种三舅回答的内容,可三舅的回答出乎他意料。
三舅的回答就是没有回答。
只有不远处善男信女行路祷告声。
天慢慢的阴了下来,整个燕国公祠似乎在瑟瑟发抖,若是仔细看去,却也不然,青色的墙还是在那一动不动,动的是人心,人心动了周围的事物再坚固,也会动摇。
不过三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事,却没有人再说话。
沉寂,沉寂。沉寂围绕在三人周围,连麻雀都定在地上,像是也在侧耳听着。不过就在这短短的几十秒沉寂中,李潇乔忽然想到了刚才三舅的话,脑海中又突兀的出现了周南一胖姨夫转身离开时的情景,那时候胖姨夫说三舅最擅长把有的说成没的,把假的说成真的,想到这里,李潇乔心里又暗暗一惊。
“的确,你姥姥走的时候把原来所有没有告诉我的的秘密都告诉了我。”几十秒的的死寂之后,三舅换上了沉郁的表情,似乎终于要说出整件事情的秘密。
“别说!”一声干净利落的喊声突如其来地打断了三舅的话。
说话的人,正是李潇乔。
“所以我猜三舅一定是一直知道些什么,并且我认为,就是这个村子的所有秘密。”李潇乔瞄了三舅一眼,三舅看了他一眼,忽然一下子笑的喷了出来:“小子,你觉得你三舅是谁?还这个村子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秘密我还想听呢!我找谁去?”
“姥姥。”李潇乔认真的看着三舅,看得一丝不苟。
三舅平时就喜欢大大咧咧的,最不适应别人对他认真的样子,索性承认自己的确知道关于这个村子的一些事情:“草!我是知道点,我知道这点还是我磨你姥姥磨了我十几年才磨出这点来,哪能轻易跟你说!”
“浮夸!”李潇乔白了三舅一眼。
“是该说说了,三舅。”李潇枫配合道。
“那要我说也不是不可以,那首先应该是你先要说明一下为什么我能证明那个婴儿是存在的吧。”三舅绕开话题,剑指李潇乔。
“是的,我们马上就跟三舅说起过,当时的他一点也没惊讶。我相信你回想一下你也能发现,那种淡然不是因为不信小孩子说的话而表现出来的,相反,恰恰是因为太相信。在三舅眼中,发生这种事情很正常,所以他才一点都没有不一样的反应。”李潇枫听完李潇乔说的话才明白,原来李潇乔说的第二件诡异的事是三舅听完之后并不惊讶,不过他仔细回想起来,似乎真的是这种情况,不过,再具体的,他现在完全没印象了。
“确实,诡异的三舅。”李潇枫看了一眼不说话的三舅,故作认真的说。三舅在一旁哭笑不得,不过还是忍住没说话,他想听孩子们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