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到,钟叔的刀疤,与那个身形酷似胡中罗的人脸上的刀疤,一模一样,两个相同的刀疤,两个相同的身形。快了,就要接近答案了!
李潇乔感觉事情不简单,连忙问钟叔:“真实的身世?”
“你一定听说过二十几年前,一个女人丢了自己的孩子。”“钟叔”看起来很轻松的说,李潇乔听了,头皮却是一炸。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你应该知道是谁了。”
“不可能。你是说我就是那个孩子?哈哈,你是什么居心?”李潇乔越来越难过,大声的质问眼前这个人。
“你说我是那个女人的孩子,那李潇枫呢?那天晚上,那个女人,掉了两个孩子?还是你想说,掉在地上摔成两个了?”李潇枫忽然觉得“钟叔”这种话很好笑,毫无逻辑可言。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和李潇枫,根本没有血缘关系?”“钟叔”不急不忙的说,“在你被姥姥抱回家的那天晚上,你的养母,也就是你以为的你现在的妈妈,怀上了李潇枫。所以你比他,正好大一岁。”
“可笑。姥姥为什么要把我抱回家。”
“因为你的养母在那之前,无法生育。你那所谓的姥姥为这件事心急如焚,在野地捡到一个婴儿,以为是天赐,把这件事一直隐瞒到现在。说来也巧,你被抱回家之后,那个女人忽然就恢复了生育能力。可孩子不能再送回野地,所以你一直这样被不伦不类的划分在这个家里。”
“你的话,我一句也不信。这样的故事,你以为能骗得了我?”李潇乔从口袋里摸出匕首,闪电一般的加在“钟叔”的脖子上,冷冷的说:“并且,你不是钟叔,你到底是谁?”
钟叔的脸细微的抽动了一下,电光火石一瞬之间,李潇乔手里的匕首已经落在了地上,“钟叔”还是没有表情,缓缓的说:“既然你发现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个身份,只是用来混淆他们的眼睛。”
说完,“钟叔”从自己脸上撕下一层极薄的膜,身上像泄了气一样,瘦了下来。李潇乔大吃一惊,眼前的人,竟然是尘凡!
尘凡看到他的样子,说:“现在,你应该相信刚才‘钟叔’说的话了吧。”
李潇乔已经十分相信。他已经支撑不住,头晕目眩,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个终极的秘密,就是故技重施。故技重施在燕国公冢的附近会加倍效果,自己被姥姥掠走是在燕国公冢附近的瓜地,会不会这件事情在故技重施的力量之下发生了两次?也就是并不是李潇枫的妈妈生了他,而是故伎重施的力量下,姥姥不知不觉中又实施了一次掳掠行为,所以这个李潇枫并不是真的人,而是自己的一个附属品,是自己在燕国公冢的力量下产生的复制品!
李潇乔一瞬间感觉有些害怕,一种孤独感从心底深处慢慢的升起,胡中罗注意到李潇乔有些异样----实际上他一直在观察他,他从袖口抽出长刀,夹在李潇乔的脖子上,低哑着嗓子说:“把秘密告诉我!”
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周南一和李潇枫从腰间拔出土匕首,怒视着胡中罗:“你要干什么?”胡中罗没有说话,只是逼视着李潇乔。三舅大吼一声:“放下!”却是对着周南一和李潇枫说的。情形突变李潇乔忽然明白了什么,紧张的说:“周南一和李潇枫你们收好你们的刀!”周南一脸上全是愤怒:“他们要干什么?”说着就要扑向胡中罗。
三舅忽然从腰间掏出一件东西,“砰!”的一声,天空沉寂了下来。三舅拿着枪,对着周南一狠狠的说:“如果不想让这个村子会在你们这些无知的年轻人手中,就收手,老实说。”
在一边的胖子反应过来,用手握紧了手中的玉器,故作轻松的说:“啊哈,看来这是你们内部的事,我在这感觉挺尴尬的,我先扯乎了!”说完拖着肥肥的身躯转身便走。
“砰!”又是一声枪响,“人走可以,把东西留下。”胡中罗怒视着胖子。
“这个村子里的东西,谁都休想拿走。”三舅说着又用枪指着胖子。“识相的,放下东西滚蛋。”
“是是是、是。”胖子弯腰要放玉器,瞅个空忽然把手中的玉器向三舅脸上砸去。三舅猝不及防,拼命向一边闪去,还是被玉器刮了脸一下,胖子一下就冲上去,抓住三舅的手便去夺枪。
胡中罗手持长刀要刺胖子,结果怕误伤三舅,迟迟不敢下手,李潇乔用这空隙转身便跑,胡中罗顾不上胖子,转身便去追李潇乔,忽然一个人影出现,把胡中罗撂翻在地。
是尘凡。尘凡不知什么时候从冢中出来了。李潇乔心里全都明白,他知道现在只有跑是唯一要做的事情。
三舅看了耳朵一眼,耳朵朝三舅一笑:“大三爷是不是想到一个人?”
三舅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说:“你是说,‘三罗’土人?”
李潇乔愣了愣,问:“‘三罗’土人?”
“对。‘三罗’土人原名是胡中罗,因为年轻的时候纵情酒色,后来渐渐的成了罗圈腿、罗锅背,加上他名里有个‘罗’字,所以认识他的都叫他‘三罗’,又因为他在盗墓这行里很有名气,盗墓贼通常都说成是‘土夫子’,所以大家都叫他‘土人’。现在这个人正是闲居在我们南社,也是大三爷的兄弟,所以,我们回去请一下他。”
“事不宜迟,我去找他。”耳朵合拢了下干涩的嘴唇,准备起身。
“不,我去找他。你还需要找另外两个人。我们分开来找。”三舅说着,在耳朵耳边说了一些话,听完耳朵惊讶的点点头。
三舅说完,起身,又向绿烟处望了一眼,离开了。
耳朵也紧跟着离开了,李氏兄弟继续守着洞口,心里像有小兔子,突突直跳。
树枝之类的在夜色中都像枯了一样,小蝙蝠从灯影中掠过,来来往往把昏暗的黄色灯光显得十分孤寂。
李潇乔拖着影子,走在村里的小土路上。一声狗叫猛地响起,又猛地落下。
循声望去,是不远处一户人家。
土砖砌墙,墙皮剥落的伤痕累累,墙上散漫着枝枝桠桠的爬山虎,给这老房子增添了几分败破的感觉。
李潇乔走近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向里边看了一眼。
屋子里昏暗的灯光就像他现在的心情,这是刘阿宝的家,此刻里边坐着的是他唯一的家人,他的母亲。
这么晚了,十几年了,她还在想他的儿子对吗。
李潇乔在心里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