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雀庄地势险要。当年蓑笠翁在白马逸的帮助下差点称霸了山东,青衫巨牛的传说也传遍了山东省。
这次只有青衫巨牛,没有白马逸。
青衫巨牛被一只巨箭射死,蓑笠翁当场愣了许久,最后才说:是白马。
是白马!
‘他’,是三舅和李潇枫口中经常出现的一个人。李潇乔感觉,那就是黑齿常之。可他已经死去几百年。所以有时候,李潇乔又感觉那代表了一种势力,一股有力的势力。
如今李潇枫说‘他’也会受制于人,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一个只手遮天,权高位重的人上人。
“武曌。”李潇枫说,“就是她,整团谜云的核心。”
“就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女皇帝-----武则天?”李潇乔大吃一惊,他早就想到那个人的不凡,没想到竟是如此一位帝王。
她看到任何一个好看的男人,都觉得是六郎。当她靠近时,却觉得哪个人都比不得他。她只想看着六郎,只想跟他说话。没有必要一定发生什么事情,她只想这样,这样就已经很美好了。
“没错。”李潇枫一向玩世不恭,这时严肃起来。
“小小村庄的秘密竟然能追溯到权倾天下的帝王,这也是我没想到的。但从我在史书中发现黑齿常之的死因时,就隐约怀疑起武皇帝来。史书中记载黑齿常之因涉嫌谋反下狱,在狱中被酷吏来俊臣一颗一颗敲掉牙齿折磨,最后含冤含辱自缢而死。”
“史书上把这罪名都加在酷吏周兴、来俊臣身上,可后来我发现其实并非如此。真正的幕后操作者正是武曌。”
“那就算是如此,可都说‘姓名难问冢头尘’,如果这不是真正的燕国公冢呢?”李潇乔感觉事情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并且越来越玄乎,真实性难以保证。并且古代豪官贵族的坟墓并不希望被后人发现,此处是个疑冢也说不定。
“首先,此处一定是燕国公冢,另外,这里也不是疑冢。这底下,正是真正的燕国公,黑齿常之。”李潇枫斩钉截铁地说。
“说着说着,都快中午了,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去吧。”三舅打断谈话。
李潇乔心里正有太多迷惑没有得到解释,怎么可能结束。可这时李潇枫说话了:“对,先找个地方,有件东西需要给你们看。”
李潇乔无奈,只好作罢。心事重重的跟着他们两个离开了。李潇枫注意到三舅总是不经意间看向祠后门的方向,疑虑的看了一眼,结果人群中他似乎看见一个很眼熟的人,却想不起他是谁。
很快三个人到了路边一个吃饭的地方,要了饭菜,李潇枫拿出一本古书。封面写着“通鉴”二字。
李潇枫翻到某一页,拿给三舅和李潇乔看。
“光宅元年,十月十八日,杀裴炎,抄没家籍;
十二月二十六日,程务挺上书为裴炎申冤,杀。
垂拱三年:五月七日,杀凤阁侍郎刘祎之。
垂拱四年,八月二十二日,琅琊王冲叛乱,杀;
九月一日,越王贞叛乱,杀;
十一日,杀韩王元嘉、鲁王灵夔、范阳郡王霭、黄国公诜、东莞郡公融及常乐公主;
十一月六日,杀济州刺史薛顗及其弟绪、驸马都尉绍;
十二月一日,杀霍王元轨、江都郡王绪及殿中监裴承光;
十二月,大杀唐宗室,流其幼者于岭南;
十五日,杀凤阁鸾台平章事骞味道及其子骞辞玉。
永昌元年,四月二十二日,杀汝南郡王玮、鄱阳郡公諲、广汉郡公谧、汶山郡公蓁、零陵郡王俊、广都郡公璹,徙其家于巂州;
二十七日,杀天官侍郎邓玄挺;
七月二十六日,杀阎温古;
八月四日,杀张光辅、洛州司马弓嗣业、洛阳令弓嗣明、陕州参军弓嗣古、流人徐敬真;
二十一日,杀陕州刺史郭正一;
二十七日,杀相州刺史弓志元、蒲州刺史弓彭祖、尚方监王令基;
九月一日,杀恒山郡王承乾之子厥;
闰月十五日,杀魏玄同、夏官侍郎崔察;
二十九日,杀彭州长史刘易从;
十月四日,杀凉州都督李光谊;
八日,杀陕州刺史刘延景;
九日,杀右武威卫大将军黑齿常之、右鹰扬卫将军赵怀节;
十日,杀嗣郑王璥。”
整页全是“杀”字,而倒数第二行,不知是谁,用朱砂笔将“杀右威武卫大将军黑齿常之”圈了出来,让李潇乔不寒而栗。
还没完,反过来,同样,全是密密麻麻的“杀”,后面跟着人名,在李潇乔眼中,是一泊一泊的鲜血。
“为了权力。”李潇枫只进行了最简单的解释,之后又开始说别的,“这是我偶然间发现的,在燕国公冢。”
“如果你们想知道更多,只有跟我去冢下边看一看。”李潇枫毫不掩饰,三舅和李潇乔已经骇得面无血色。
“如果、如果‘他’还活着、并且,让国家知道的话,更是难逃一死。”李潇乔坦白的说出心里的恐惧。
“去!”三舅在李潇乔说完之后紧接激动地说。“死,对李唐来说,已经并不稀有。”
李潇乔倒是觉得好笑了,三舅竟然把自己带入李唐家族的角色中去了。不过与此同时,他也下定决心,要去冢中一探究竟。
西山,主题就是清算,清算年代。